“这么快?” 江一鸣笑道:“多谢领导告知。” “小事,等你的任命正式下达,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庆祝一番。” 赵振林感叹道:“不得不说你小子的升迁是真快,一转眼就和我平级了。” “您永远是我的领导和老大哥。” 江一鸣认真道。 “哈哈,永远是你的领导就算了,我希望你走的更高更远,但我可以永远是你的老大哥。” 赵振林说道:“对了,最近县委县政府有些动静,你恐怕还不知道吧?” “有什么情况?” 江一鸣询问道。 “最近几次常委会,县长张云涛与常务副县长王宪明发生了争执,而蒋宣贵几次都偏向了他的老部下王宪明,让张云涛这个县长非常尴尬。” 赵振林说道:“不仅在常委会上,就算是在县政府常务会上,王宪明仗着有蒋宣贵的支持,都敢和张云涛叫板,以至于张云涛下不来台。” “难怪他今天见到我这么的亲热,看来他遇到了困境。” 江一鸣恍然大悟。 “哦,他找你了?” “也不是刻意找我。” 江一鸣说道:“西沟乡还建房项目,德正公司要全部拿下,我在党委会上明确表示反对,并且让九州公司的老板王林给新平县施加压力,最终王林拿下了二分之一的项目,其他公司也趁机拿下了一部分,最终德正公司只拿下了三分之一的项目。据说德正公司是王宪明支持的。” “估计王宪明非常生气,也知道是我在后面使得力,所以故意刁难我,截留了我负责的项目资金,我去找他,他让我在他办公室外面站了三个多小时,最终还是没有解决问题,找了蒋书记,他也是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却并不解决事情。” “我从蒋书记办公室出来,正好碰到了张云涛,他问我什么事,我就随口说了一下,哪知他很上心,保证下午帮我把资金要回来,还让我没事多到他办公室找他坐坐。结果下午资金还真的到账了。” “我要是猜的没错,他应该已经知道你破格提拔的事了,到时你成了副县长,就是他的班底,你在新平县有一定的地位和人脉,倘若他获得你的支持,就能和王宪明斗一斗了,否则他这个县长,恐怕还不如常务副县长说话有用,传说去要被笑话死。” 赵振林冷哼道:“这事要怪就怪他自己,倘若他这个讲感情,在你的事情上,多为你说话,我们这些马部长的老班底,也会多少支持他一些,结果他为了尽快掌控全局,就主动靠拢蒋宣贵,可他不知道,在蒋宣贵的心里,十个他都不比不上王宪明。” “更何况王宪明是常务副县长,不会与他争权,但张云涛不一样,一旦张云涛站稳脚跟,肯定会与他争权,这一点蒋宣贵心里最清楚。所以在关键时候,自然站在王宪明那边。” “此时,张云涛才发现,他这个县长当的很窝囊,他想要拉拢人,却发现没有人能够与蒋宣贵抗衡,也没人愿意加入他的阵营。” “而你的破格提拔,又让他看到了希望。” “领导的一番解析,让我茅塞顿开。” 江一鸣虚心请教道:“我应该怎么应对这件事呢?” “我个人建议,不要贸然加入张云涛的阵营,当然,你也不愿意和蒋宣贵以及王宪明为伍,这种情况下,你就自成一个阵营,左右逢源,形成三足鼎立,这样他们既不能怎么着你,也不能太过得罪你。有时候,他们还会拉拢你,你开展工作就能顺畅一些。” “领导,你太高估我了吧,就算我破格提拔为副县长,先不说资历浅,就说副县长就有六七个,除了书记县长之外的常委就有九个,三足鼎立也轮不到我立山头啊。” 江一鸣苦笑不已,自己还没当上副县长呢,怎么就成了三足鼎立的领头羊了。 “实际上另一个山头最好的人选是副书记苏怀章,但他年龄到了,想要到政协去养老,自然不想太过冒头,到时别上不去,以副书记的身份退休,就亏大了。” 赵振林说道:“我虽然不喜欢他们几个,但毕竟是外地来的,根基不深,也没背景,无法与他们争权夺利。但你不同,马部长和龙区长就是你的靠山,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而且副县长罗艳、朱行雷都会支持你,而常委这一块,就有苏怀章和我,而纪委书记陈旭建、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廖显东以及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黄永林这几个人,只要你方法得当,策略用的好,他们也可能会支持你。” “听领导你这一说,我比张云涛县长还有权威一些。” 江一鸣自嘲笑道。 “你的职权没他的大,但在实际调配资源上,他还真不一定有你厉害。” 赵振林说道:“你记住,在官场上,你想独善自身,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想同流合污,就只能左右逢源,这样才能把自己的想法和目标落实下来。” “谢谢领导教导,我会好好消化这些信息的。” 江一鸣与赵振林闲聊了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想到明天就要走正式程序了,他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biqubao.com 之前想着23岁能够成为正科级实职干部已经非常出色了,没成想惊喜来的这么快。 他马上要成为全市最年轻的副处级干部了! 此时得到组织部通知的卢汉生来到了江一鸣的办公室。 毕竟江一鸣现在在西沟乡工作,考察组第一站就要放在西沟乡,之后才去工业园区以及县里。 “一鸣,恭喜恭喜啊!” 卢汉生满脸喜色的冲了进来,仿佛提拔的是他。 “说实话,我知道你在我们西沟乡待不长,只是没想到你会一下子进入县领导行列。” “不过你的能力和所做的贡献,完全有资格成为县领导。” “谢谢卢书记,虽然我来西沟乡很短,但这些天你对我非常照顾和支持,我会铭记在心。” 江一鸣认真道:“西沟乡实际是我进入体制内的第一个工作岗位,当时只是报到了一天,就调到组织部了,没成想,这次只待了一个月,又要离开了。对于我来说,这是我事业起步的地方。当然,前段时间的经历,我也会终生难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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