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闲聊了几句,江一鸣问道:“申报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听到的消息是,临阳市下面的一个县级市也在申报省级工业园区,而省里一位重量级常委非常支持临阳那边的申报。我们这次申报的成功率非常低。” “没事,我也听说了那边的情况,他们已经是第四年申报了,很多工业园区都是连续三四年的申报,最终才通过。我们第一年申报,先积攒积攒经验,明年再继续申报,争取明年成功。” 江一鸣心态倒是很平和,他也没想着一次性就能成功。 “明年申报成功,说不定对书记你来说还是好事。” 陈亚静说道。 “为何这样说?” 江一鸣疑惑道。 “你下个月副科就满两年了,如果不出意外,六月份你就能解决正科级别,成为咱们工业园区的党工委书记。” 陈亚静说道:“一年后申报成功,等各种手续走下来,已经是一年零几个月的事了,而那时的你,说不定有机会破格升为副处级党工委书记。” “亚静主任,你不仅长得美,想的事情也比较美。” 江一鸣笑道:“如果马部长还在新平县,你说的还有那么一点几率成为可能,现在我可没有这想法。” “事在人为,人总要向好的方面想。” 两人又聊了会其他方面的工作,陈亚静才离去。 另一边,省委召开常委会,其中一项是讨论省级工业园区的事。 最热门的备选之地,分别是义阳市的新平县和临阳市下辖的登江市。 根据预测,这一次登江市的工业园区成为省级工业园区的几率非常大。 然而,在讨论发言的时候,众人惊讶的发现,原本不怎么过问具体事务工作的省纪委书记郭盛林却开口发言了。 “我看了下两个地方的对比,两方不相上下,作为省级工业园区的条件都达到了。相对来说,新平县的这个工业园区我更加看好,只是用了两年的时间,工业园区就焕发出了这么大的活力,我相信园区的未来会发展更好,倘若升级为省级工业园区,获取更多的政策、项目资金支持,新平县的工业园区会发展的更快更好。” 众人听到郭盛林的发言之后,都愣了一下。 省委常委、组织部部长龙育岷深深的看了郭盛林一眼,也出声说道:“我赞成郭书记的观点,新平县的工业园区我了解一些,还曾经去调研过,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园区的负责人,大学毕业刚工作几个月,就被委以重任,主持园区的全面工作。当时这个任命存在很多争议,但新平县县委县政府顶住了压力,坚持要用这个改革派。” 龙育岷笑道:“结果证明,义阳市的市委组织部部长马奇运,也就是新平县原县委书记的眼光是正确的。当然,新平县县委县政府也不是盲目的用人,而是这个叫江一鸣的同志,在企改推动非常艰难的情况下,推动完成了玉沙酒厂的改革,想必大家有不少人喝过玉沙酒,短短几年时间,玉沙酒厂就从濒临倒闭的边缘,发展成为我省前十的酒厂。这其中肯定离不开江一鸣同志推动企业改制的功劳。” “所以,我非常看好新平县工业园区的未来,我愿意支持新平县一票。” 随着龙育岷和郭盛林的表态,剩下的常委也都有了倾向。 最终,义阳市新平县的工业园区获得了升格为省级工业园区的机会。 接下来就是省里下派考核组,对工业园区全方位进行考核。 实际上,考核只是走个过场,毕竟已经得到省里多位领导的认可。 与此同时,新平县正在进行一场人事大变动。 “苏书记,这次县长和书记画的名单,好像没有江一鸣的,你知道怎么回事嘛?” 赵振林来到苏怀章的办公室,询问情况。 “我也不清楚情况。” 苏怀章皱眉道。 “这不应该啊,一鸣多优秀,如果不是他,咱们县的经济总值排名能冲到前三嘛?” 赵振林说道:“拼杀冲刺的时候让人不要命的往前冲,论功行赏倒是把人给忘了。” “苏书记,这事不能这么干,先不说一鸣是咱们看着成长起来的,就说马部长那一关,我们也不好过啊。他在走之前,特地交待了,要在到点之后,把一鸣的级别给解决了,把位置扶正,以免别人抢了功劳。” “现在倒好,还真这样干啊。这不是让人寒心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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