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担心龙书记的态度,他向来与邓威成他们不和,倘若这次把邓威成几人拿下去,说不定龙书记有机会捡漏,成为区委副书记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种情况下,龙家以及龙家相关的人员,肯定会支持大力查下去的。” “江兄弟,你分析的很到位!” 万元坤笑道:“也消解了我心中的忧虑,这件事我亲自抓,一定搞出结果来!” 与万元坤商定好之后,江一鸣联系上唐光勇。 “唐老哥,我这边已经有了进展,你尽量不与大B哥以及他背后的人发生冲突。” 江一鸣说道:“当然,你要盯好大B哥,以免他得到消息后跑路。” “江老弟放心,我一定盯紧他!” 唐光勇咬牙切齿道:“这个人太无法无天了,又害死了一个人!” “又害死了一个人?” 江一鸣愕然道:“有确凿证据嘛?” “还没有,但根据我的推断,自杀的女孩肯定与大B哥有关。” 唐光勇说道:“大B哥受伤在家休养,便让医院的护士潘圆圆上门给他换药。潘圆圆第一次换药结束后,就在返回的路上跳河自杀过一次,最终被好心人给救了下来。” “后面几次,潘圆圆继续为大B哥换药,结果昨天回来后,在医院喝下大量安眠药自杀了。” “我们要进行调查,但被医院拦住了,说她长期患有抑郁症,吃安眠药是为了有助睡眠,缓解痛苦。” “而她的家人说女孩一向开朗,并没有得抑郁症。” “两方各执一词,我们怀疑与大B哥关系很大,不过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潘圆圆?” 江一鸣记得上次与老大爷一起救的女孩就叫潘圆圆,没曾想,最终她还是选择了自杀。 “我给卫生局的杨浩局长打个电话,让他出面协调,这件事无论如何也要查清楚,而且要加大力度去查。看能不能从这方面找个突破口,将大B哥等人绳之以法。另一方面,你这边追查的紧,就会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这件事上,就为万元坤隐蔽调查争取了时间。” “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但王雄飞说要尊重医院,既然医院已经下了结论,我们公安部门没必要再追着不放。” 唐光勇说道:“我现在正头疼怎么找理由继续查下去。” “这件事我来解决,你就做好随时介入调查的准备。” 江一鸣挂断电话后,打给了杜宏远。 “杜哥,你不是认识一些省里的记者嘛,我提供一些素材,麻烦你帮忙转达一下,哪怕花一些钱,也要将事情闹大一些。” 江一鸣说道:“另外,你派人去一个叫潘圆圆的女孩家里,送去一些慰问金,同时鼓动他们去医院讨公道。” 杜宏远是出版社的老板,属于文化圈,与媒体记者打交道比较多,义阳市的记者就是杜宏远牵头介绍他认识的。 让他找几个省里的记者,或者其他地级市的记者,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本地记者,他可不做指望。 哪个媒体记者敢擅作主张发布本地的负面消息? 除非不想干了。 “好,事情我来办。” 杜宏远一口答应下来。 做好这些,江一鸣就返回了新平县。 “江书记,根据您的指示,我已经提前选好了几个点进行调研,你看是否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王佳佳将调研方案递了过来。 江一鸣扫了几眼,摇了摇头道:“我们调研的目的是什么?是了解老百姓最急需解决的问题,你选的点都是园区发展相对好的地方,怎么能够真正了解情况?” “王佳佳同志,你跟我接触了一段时间,这一点你还没摸清我的脾性嘛?” “对,对不起江书记,我了解您的风格,原本是打算选取一些发展比较落后的点位调研,但杜书记说,怕你去了那些地方会有危险,他们将自己的不如意全都怪到我们园区这些干部的头上了。所以,我就临时修改了路线。” “什么叫去了有危险?这是将老百姓划为对立面了嘛?” 江一鸣说道:“他这种想法才危险!老百姓发展不起来,本就是我们这些干部没有带好头,没有给他们创造有利的发展环境,这个责任我们必须要承担!” “就按照你之前选的点带我转转。” “好,我这就安排车。” 江一鸣坐上车之后,第一个点位是园区的畜牧站。 为了畜牧站更好的服务于农民,园区将畜牧站建在园区的最西边,更加靠近四个行政村。 王佳佳按照江一鸣的要求,没有提前通知,而是搞了个突袭。 到了畜牧站,江一鸣大跌眼镜。 两个办公室,竟然摆了四桌麻将。 看到王佳佳与江一鸣进来,畜牧站的马站长连忙站了起来。 “江书记,王主任,你们怎么突然来了,请坐,请坐。” 江一鸣黑着脸道:“工作期间,谁让你组织社会人员到畜牧站打牌的?” 马站长愣了一下,说道:“江书记,工作期间,我不应该带着大家一起打牌,这点我认罚,但我没有组织社会人员啊,这些都是畜牧站的工作人员,是自己人在切磋。” “你说他们都是畜牧站的人?” 江一鸣有些愕然,他最近一段时间,主要精力放在了企改和招商引资上面了,还真没关心人事方面的问题。 “是的江书记,畜牧站一共有工作人员18名。” 王佳佳点头道。 “水产站和农技站呢?” 江一鸣问道。 “只多不少。” 王佳佳说道。 江一鸣感到匪夷所思:“我们园区总共才4个行政村,却配备了四五十人的农业技术人员!这也太荒唐了吧!” “不仅是我们园区,其他乡镇都差不多。” 王佳佳说道。 江一鸣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出去。 “江书记,您好不容易来一趟,中午就在我们畜牧站用餐吧。” 马站长追了上来。 “不用了,你们多将心思用在工作上。” 车子启动,王佳佳解释道:“江书记,这种事情存在一段时间了,不仅是我们县,其他县也存在这种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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