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局、张局,我在隔壁摆了一桌,庆贺我儿子超常发挥,没成想看到你们也在,就过来冒昧敬杯酒。” 为首的中年男子笑呵呵道。 他的身后跟着儿子以及高晓丽等县一高的老师。 未等罗艳等人回应,江浅浅惊讶道:“高老师,你们不是在学校里处理事情吗?” 听到声音,高晓丽才看到江浅浅,毕竟他们的注意力,一直在罗艳和张冲身上。 她的脸色变了变,完全没想到,江浅浅还邀请了罗艳和张冲两位大人物。 高晓丽很快镇定下来,挤出笑容道:“是李科长先邀请的老师,老师怕你伤心,才说了善意的谎言。” “既然是李科长先邀请的你,你为何还答应我妹妹要过来吃饭?就算是你狗眼看人低,后来被李科长邀请,选择参加李科长的饭局,总要告知我们一声吧?” 江一鸣非常不爽。 这个老师势利眼也就算了,还睁着眼说瞎话! “你谁啊,我想到哪边吃饭就到哪边吃饭,那是我的自由。” 高晓丽说道。 “小李,你说实话,你哪个时间点邀请的他们?” 罗艳沉着脸道:“如实说,否则你知道后果。” “罗,罗局,我因为有事,去的比较晚,十一点二十左右才到的学校,当时见到高老师他们在,就顺便邀请了他们。” 李科长连忙说道:“罗局,这事与我无关,我不知道有人邀请过他们啊。” 他是县教育局人事与师资科的科长,对于普通老师来说,权力非常大。 不过,在罗艳和张冲这两位教育局的领导,就不够看的了。 高晓丽脸色涨红,狠狠瞪了李科长一眼。其他老师则低下了头,都不敢说话。 “事情很清楚了,立即向江浅浅道歉。” 张冲说道。 “想让我道歉?门都没有!” 高晓丽冷笑道:“我就是觉得李科长手握权力,对我们这些老师更有用,才选择参加他这边的酒宴怎么了?” “这个社会就是如此,谁也别说谁。” “张校长,你也别想着怎么惩罚我,实话告诉你,刚提拔上去分管文教卫的副县长是我堂哥,你若是敢给我穿小鞋,我堂哥绝对收拾你!” “高县长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可以随便收拾人了?” 就在高晓丽嚣张跋扈,不将张冲放在眼里之时,一众人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为首的正是新平县一把手马奇运,他的后面还跟着县委副书记苏怀章、组织部部长赵振林、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黄永林以及分管文教卫的高副县长。 “马书记,您来了怎么提前说一声,我好换个好点的地方。” 江一鸣作为东道主,连忙迎了上来。 “我们是临时过来蹭饭的。” 马奇运笑道:“开完会,我们正说着到哪吃饭,永林提到了你,我就做主到你这蹭饭,也没让他提前通知你。” “欢迎欢迎。” 江一鸣立即重新安排座位,把主位的几副碗筷给重新换了,才邀请马奇运几人入座。 看到眼前一幕,高晓丽等人全都傻眼了,他们完全没想到江浅浅的哥哥面子这么大,不仅教育局的一把手给他捧场,连县里的几位常委也亲自来了。 “高晓丽,发生了什么事情?” 高副县长沉着脸道。 高晓丽自然没脸解释,只得对着江浅浅道歉:“浅浅,对,对不起,是我的错,老师今天做的事非常卑劣,你要以老师为反面教材。” 江浅浅不知道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还傻站在这干什么,赶紧滚,丢人现眼!” 高副县长将她赶了出去,也算是对她的保护。 “算了,大家聊点别的吧。” 马奇运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影响大家的心情,笑道:“浅浅同学,恭喜你啊,取得如此优异的成绩。你学成之后,也要像你哥哥一样,回报社会。” “谢谢马书记,我会再接再厉,好好向我哥学习的。” 江浅浅认真说道。 一众人说说笑笑,一场饭吃到了下午两点半。 孙军开车载着江云州和江浅浅返回了义阳市。 毕竟再过几天,超市就要开业了,很多事情需要忙。 江一鸣则被马奇运叫上了车。 “一鸣,你们工业园区的企改力度非常大,也非常好,我表示非常的认可。” 马奇运说道:“之前提议你来负责工业园区的时候,我心里也没底,现在看来,我做出了非常正确的选择。” “不过,我给你提个醒,做官为民办事,既要顾眼前,也要看长远。” “为民办事的前提条件是,你还在这个位置上,否则你不在这个位置上了,你再多的构想,都将无从施展。” “书记,是不是有人说什么了?” 江一鸣询问道。 马奇运点了点头:“今天的常委会上,有人说你太过冒进,要求尽快给工业园区配备一把手,现场不少常委投支持票,就连几名站在我这边的常委,虽然会议上没有表达这样的观点,但私下却和他们的意思一样。” “做官,尤其是作为一线官员,不能当孤家寡人,更不能得罪多数领导,否则你将寸步难行。” “关于企改问题,我觉得你可以温和一些,不一定要把所有的企业都清理掉,毕竟这样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 “说实话,我内心非常欣赏你的作为,敢闯敢干。但哪怕身为一把手的我,也有很多掣肘,县里的这些都还好说,有些会牵扯到市里,甚至会牵扯到省里,这种情况下,你我都需要做一定的妥协,只有这样,才能施展自己的抱负,为绝大多数人谋求利益。” “书记,是我考虑不周,给你添麻烦了。” 江一鸣知道,既然马奇运只是提醒他,说明他挡住了压力,并没有给他配备新的一把手。 “这些都是小事,只要你好好干,就不枉我顶住的压力。” 马奇运语重心长道:“为官的学问很深,需要你不断学习,不断领悟,不断成长,相信我们今天的谈话,会对你有一定启发。” “谢谢书记提点,今天的谈话,使我受益匪浅。” 江一鸣返回办公室后,就将门关了起来,仔细的回想自己最近所做的事。 他发现确实有些冒进了些。 “学会妥协,人生才能进退自如。” 江一鸣悟出了这个道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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