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乡亲们,我是财政局局长朱行雷,得知大家来上访,我感觉非常惊讶,毕竟我们财政局一直在积极努力为大家争取资金,让大家获得更多实惠。” “不说让大家感激我们,最起码不应该仇视和误会我们才是。” “我想大家今天到我这来上访,一定是有什么误解,或者受到了一些人的蛊惑,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我们局不欠工业园区的资金,大家不要被欺骗了。” “呵呵,你当大家是傻子吗?这可是红头文件,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市里明明下达了一百六十万的补贴资金,你还在上面亲自签了名,却迟迟不肯将钱给园区,害的大家只能干等着,一些成熟的桃子开始烂了,你让老百姓为你的自私买了单,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你们财政局必须为此事负责!” “就是,必须负责!” “这种狗东西,就不配当官,他跟江书记差远了!” “呸,别拿他和江书记相提并论,就他也配和江书记比?你这是侮辱江书记!” “砸他,这种狗官,就应该下台!” 不知道谁第一个拿破鞋砸了过去,很快铺天盖地的鞋子丢了过去,将朱行雷砸的很是狼狈。 幸亏财政局的一众下属眼疾手快,及时的将朱行雷像拖死狗一样给抢了回去。 再晚一步,群雄激愤的老百姓,非把他打的满地找牙不可。 朱行雷满脸狼狈的逃回办公室,破口大骂起来:“刁民,都是一群无可救药的刁民!活该他们穷,活该他们饿肚子,这种刁民,就应该饿死!” “朱局长,你怎么弄成了这样子?” 徐长明关心道。 朱行雷怒骂道:“肯定是江一鸣那个畜生干的好事!若不是他让人将文件发出来,根本没人能够拿到我签批的文件!” “现在怎么办?” 徐长明心惊胆战道:“这么多人一直堵着大门也不是事啊?” 他最担心的还是自己,倘若这群人冲了进来,那他也必将受到牵连。 “我现在就给蒋县长打电话。” 朱行雷很快拨通了蒋宣贵办公室的座机。 还未等他说话,蒋宣贵率先开口道:“什么都不用说了,立即劝说村民们回去,向他们承诺,明天一定将钱款拨付到工业园区,让他们耐心等待一下。”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这一局输了,输的非常彻底,你斗不过江一鸣。老老实实的将钱拨下去。” 很显然,蒋宣贵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朱行雷有些不服气,但蒋宣贵发话了,他只能按照他的指令去办。 但当朱行雷再次来到大厅,向大家承诺明天就拨款时,村民们都不相信他,都不愿意离去。 无论他怎么说,怎么劝,甚至求,都没有用,大家就是站在那里不走。 朱行雷有些欲哭无泪,最终还是徐长明出了主意。 “要不,你给江一鸣打个电话?” “我给他打什么电话,让我求他嘛?” 朱行雷怒火中烧道:“不可能,老子就算是不干这个局长,就是从楼上跳下去,都不会去求江一鸣!” 正说着话,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刚接听,话筒里就传来了县委办主任黄永林的声音。 “马书记让我通知你,半个小时内,人员还不散去的话,你这个局长就别干了。” 未等朱行雷解释,电话那头就挂了。 这下朱行雷开始慌了。 黄永林亲自打电话过来警告,看来马奇运真的动怒了。 如果他再不解决这件事,马奇运真的有可能拿这个理由撤了他的职,到时蒋宣贵出面都没有用,毕竟理由正当。 朱行雷不敢再拖下去,慌忙拿出手机拨打给江一鸣。 但现世报来的太快,无论他怎么打,江一鸣和他之前一样,就是不接电话。 “草,江一鸣怎么不接电话啊!” 朱行雷急的不行,只好打给杜伟忠,让他帮忙打给江一鸣的随行人员。 经过多道程序,最终找到了江一鸣。 “江书记,不好意思,打搅你工作了。” “知道就好,赶紧说,说完赶紧挂,我还等着玩贪吃蛇。” 朱行雷快吐血了,你特玛玩贪吃蛇却不接我电话? 当然,他只是心里想想。 “江书记,园区的村民来上访,我怎么劝说都没有用,你不为我着想,也为老百姓着想吧,他们有的是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今天的温度又高,时间长了,容易出问题。”m.biqubao.com 朱行雷说道。 “你这算是求我嘛?” 朱行雷沉默。 江一鸣很干脆的挂了电话。 “我尼玛……” 朱行雷差点疯了,老子只是矜持一下,怎么就这么傲娇的挂电话了? 朱行雷慌忙打了过去,不等江一鸣开口,慌忙道:“江书记,算我求你了,你快劝劝他们回去吧。” “什么叫算你求我了?” “不对,我说错话了,我是真心求你的。” 朱行雷说道:“这次是我不对,我不该将钱挪作他用,影响了园区的工作,给我一天时间,我保证明天将筹集的资金打到你们园区的账户上。” “行,你拿个喇叭,将手机对着喇叭,我来说。” 江一鸣倒不是原谅朱行雷,而是如他所说,这些村民中,很多是年纪较大者,万一热出了问题,虽然责任不在他,但他心里也不好受。 很快,朱行雷就按照江一鸣的要求,将喇叭准备好了。 “各位乡亲们,我是江一鸣,得知你们到县城来争取权益,我非常自责,这件事本应该由园区出面解决的,结果园区没能解决好,害得你们大热天来讨要说法。我在这里向你们真诚的道歉。对不起!” “江书记,这事与你无关,是财政局的这帮混蛋不干人事,责任在他们,不在你。” “是啊,江书记,你别自责,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只是有些人不把老百姓的事当回事,故意刁难我们。” 一众村民,纷纷为江一鸣说话。 听到老百姓的话语,江一鸣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也觉得平时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谁的责任,我们就不再多说了,我希望大家能够早点回去,这么热的天,若是出了问题,就划不来了。” “大家放心,财政局已经向我和大家承诺,明天一定将钱款打到我们园区的账户上,园区也会立即抓落实,将资金拨付下去。” “倘若朱行雷食言,我就结束这边的招商引资活动,立即回到园区,与你们一起到财政局要说法!” “全友主任,爱敏主任,快带人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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