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新宾和丁学德见此,也连忙站起来鞠躬。 杜伟忠和刘媛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江一鸣会这样说。 江一鸣的一番话,让在场的村民们都小声议论起来。 胡德成脸色铁青,怒骂道:“江一鸣,你个王八蛋,我和你没完,你竟敢当着村民的面污蔑我,我一定到县里讨要说法!” “江书记,没有证据的事,你怎么能在这种场合瞎说呢,你知不知道,这样乱说的后果?这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杜伟忠很是不满道。 “江书记,你太意气用事了,没有一点政治头脑,你胡乱说一通,倒是畅快了,却让我们整个园区陷入被动了。” 刘媛杰不失时机的批评江一鸣。 在场之人,纷纷点头。 毕竟这是非常严肃的事,要讲证据,不能瞎说。 江一鸣没有解释,看向唐光勇所在的方向道:“请县纪委的同志介入。” 随即四名身穿深色制服的男子站了起来。 看到纪委的人员,胡德成神色明显慌了。 刘新宾则表情有些愕然,显然他这个分管园区纪检的领导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杜伟忠、刘媛杰同样有些愕然,都没想到江一鸣已经和纪委的人沟通好了。 就在所有人以为纪委的人是去抓胡德成的时候,四名纪委的人员却站在了刘新宾面前。 “刘新宾同志,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哗! 全场哗然,所有人万万没想到,县纪委的人是冲着刘新宾而来。 “你,你们搞错了吧?” 刘新宾脸色发白,声音有些颤抖。 “有没有搞错,调查后就知道了。” 带头的人神色严肃道:“请配合我们,以免难堪。” 刘新宾精神气一下子泄了,仿佛老了十岁。 他最终抬起头,看向了江一鸣。 他眼中布满疑惑、愤怒和不甘。 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第一个向他表达忠心的人,而江一鸣也对他委以重任,将刘媛杰手中的工作交给了他管理,怎么到头来,变成了这样? 江一鸣与其直视,最后叹息了一声:“新宾同志,好好配合,争取宽大处理。” 关于刘新宾的落马,他也非常意外。 他在前天到达园区管委会后,遇到了小圆圆爷孙俩,通过他们的上访以及李全友的讲述,他几乎肯定,云湖村的村支书胡德成有很大的问题。 于是请县纪委的人暗中调查一下,并准备让分管纪检工作的刘新宾协助县纪委的人。 但话刚说出来,就被县纪委的人拒绝了,并表示不需要园区的配合,就能调查清楚。 还让他稳住刘新宾,他虽然惊愕,但还是照做了。 所以在分工的时候,将刘媛杰所管之事,交给了刘新宾,就是为了麻痹他,稳住他,让他放松警惕,并与纪委的人调查。 在昨天晚上,他收到了确切消息,不仅仅是胡德成,连同分管纪检工作的刘新宾也触犯了法律,收受贿赂。 刘新宾是班子成员中最年轻的,才41岁,还有大好前途,他非常惋惜。 但法律面前无人情,惋惜归惋惜,既然刘新宾伸手了,就要为贪欲犯下的错误买单。 所以,他并没有出面保他。 看到刘新宾被带走,在场很多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毕竟这件事太过突然,形成的震慑力也非常强。 与其他人震惊不同的是,胡德成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码的,差点把老子吓尿,还好不是冲着我来的!” 胡德成率先开口道:“江书记,你刚才的道歉一点错没有,手下竟然有贪腐之人,你作为一把手,向我们道歉,确实应该。” “不过,你将矛头对准我,就有些过分了,我一个守法公民,不仅是园区的优秀基层工作者,还是县十大优秀村主任。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败坏我的名声,必须向我道歉!” “你配嘛?” 江一鸣冷笑道:“你犯的法,远比刘新宾重的多。等待你的必然是法律的严惩!” “江一鸣,你个狗东西,你特玛连几把毛都没扎齐,就敢跟老子掰手腕,你还太嫩了点!” “别以为你是党工委副书记,你就可以污蔑我,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子一个说法,老子和你没完!” 胡德成气的脸色铁青,站起来就要朝着江一鸣冲去。 唐光勇出声道:“动手!” 他身后的两名警员立即冲过去将胡德成抓了起来。 胡德成顿时懵逼了。 “你,你们抓我干什么,我不过是口嗨,骂江一鸣两句而已,你们不会因为这个就抓我吧?” 胡德成神色有些慌张,立即辩解道。 “你自己干的坏事,你自己清楚。” 唐光勇走过来道:“把他带走!” “你,你们有什么权力抓我,就算我犯法,也是纪委的人来调查,你们凭什么抓我?” 胡德成叫嚷道:“你们知法犯法,我要去县里告你们!” “呵,你作恶的时候怎么不讲法了,被抓的时候,倒是卖弄你那点半吊子法律知识了。” 唐光勇笑道:“今天江书记请我们来为大家普法,那我就结合这件事,好好给你以及大家普普法。” “对于村支书的违法犯罪行为,根据不同情况可以采取不同的举报措施:一是对于村支书在管理村民事务中的违法行为,可以向上级政府部门反映;二是对于村支书违反党纪的问题,可以向上级纪委反映;三是对于村支书涉嫌犯罪行为,可以向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举报;四是如果民事引起的纠纷,可以到法院起诉。” “今天为什么是我们公安机关来抓你,是因为你涉嫌犯罪行为,至于你违反党纪的问题,后面会有党纪处罚。” “胡,胡说,我一个守法公民,什么时候犯法了,你们这是污蔑,我不服!” 胡德成大声叫嚷道:“江一鸣,一定是你诬陷我的,我和你没完,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服?那我就让你心服口服。” 江一鸣厉声道:“根据目前了解的情况,你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军人抚恤金以及村集体资产,干扰破坏选举活动,把持基层政权,侵害村中妇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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