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到时苏怀章、赵振林、黄永林他们几个也参加。” “哦,这么多人,那我就不去了。” 罗艳知道,这种场合,她并不适合露面。 “罗姐,我们还有一场,你若是不介意,就参加另一场呗。” 江一鸣笑道:“到时组织部副部长陈韦、玉沙镇镇长陈子新、开元街道办主任乔小麦和公安局政治部主任唐光勇他们会来。” “没看出来啊,你工作没多久,结识的人脉却不少。” 罗艳讶然道。 “罗姐说笑了,我哪有那么大的魅力,他们都是朝马书记靠拢的。” 江一鸣笑道。 他之所以当着马奇运的面提这些人,一是给马奇运留下印象,以后提拔时也能优先考虑;二是表明自己并没有避开马奇运搞小团伙,自己的这些人脉,马奇运也可以随时使用。 “唐光勇可靠嘛?” 马奇运出声问道。 “书记放心,唐光勇可靠。” 江一鸣之所以敢这样说,一是接触过多次,二是唐光勇本身有一定的能力,因为得罪了蒋宣贵,一直被压着,所以他自然是倾向于马奇运的。 “好,你帮我传个话,让他隐蔽一点,调查邱田的问题。” 马奇运说道:“让他不要和任何领导汇报,有什么进展,直接向你汇报。” “好的,书记,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江一鸣走出去后,给唐光勇打了个电话,十多分钟后,重新返了回来。 “书记,已经安排好了,他收到通知后,立即展开了行动。” “很好,希望他给我一个惊喜。” 马奇运笑道:“我之前还在为这事发愁,没想到事情一点点的明朗起来。” “罗艳,一鸣,你们猜猜我为什么要安排唐光勇秘密调查邱田?” “你想解决掉邱田这个马前卒,给蒋宣贵一个下马威。” 罗艳想了想道:“但我想不明白,你为何不直接指令纪委和公安局的廖局长调查,还要私下安排唐光勇呢?” “一鸣,我想你应该想到了,你来给你罗姐解答一下。” 马奇运笑了笑,他对罗艳的表现并没有失望,反而放心。 身边若是有一个太聪明的女人,是令男人招架不住的。 尤其是有野心的男人。 “我瞎说的,不对的地方,还望书记指正。” 江一鸣说道:“虽然苏怀章向您汇报,将对邱田启动调查,但他身为政法委书记,想要调查邱田,需要协调公安、纪委的人。” “这样一来,涉及面广,知晓的人就多了,容易打草惊蛇不说,相关利益方也会出面干涉。” “而常委会不可能拖太久,如果不能及时找到邱田涉案的证据,常委会上您就很难扭转乾坤。” “但有了唐光勇的调查,这件事成功的概率就大多了。” “苏怀章在明,吸引众多利益方的目光,容易暴露出其他问题;而唐光勇在暗,就更容易找到破绽,调查出结果。” 马奇运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罗艳,你别看你比一鸣大十多岁,在政治领悟上,他比你老练一些。” 江一鸣心想,老子多活了几十年,自然不是她能够比得上的。 不过,该谦虚的时候,还是要谦虚:“书记说笑了,我在您身边,了解的情况比罗姐多,不然罗姐肯定比我推理的更准确。” “一鸣,你不用谦虚,姐姐我确实不是当大领导的料,政治头脑没你们厉害。” 罗艳笑道:“我预感一鸣未来的发展肯定不会差。” 闲聊了一会,马奇运不知道为何没有选择留宿,而是跟着江一鸣一起离开了。 “一鸣,开车带我到街上转转。” 马奇运交待之后,没有坐后排,而是坐在了副驾驶上。 江一鸣载着马奇运,缓慢的在街区转悠。 “一鸣,看到没有,这些街区,是我这两年的努力发展下,才有的成果。” 马奇运指着热闹的开元路街区,说道:“我刚来的时候,这里是脏兮兮的菜市场和违规占道经营的集中点,在我的强力推动下,在不远处建了一个菜市场,这里很快变得干净整洁了,再经过改造和升级,划分地块,引进小吃摊,不到一年时间,这里就成为了全县最热闹的小吃街。” “确实,我上学那会,这里非常乱,经常因为抢占摊位大打出手,还出过几次人命。” 江一鸣点头道:“经过书记的治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新平县的老百姓,定然不会忘记您的奉献。” “我不求他们夸我,只希望在我走的时候,他们不对着我的后背骂我。” 马奇运感慨道:“时间不等人,倘若不是因为内斗消耗了我太多的精力,我相信,新平县还能更好一些。”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在常委扩大会议上,与蒋宣贵摊牌了吧?他能耗得起,我耗不起。” “这次邱田事件,我不仅抓住机会要赢,还要以绝对优势赢,只有这样,蒋宣贵才会有所收敛,企改才能快速推动,我的目标是今年全县企改完成百分之八十,我看了你的方案,非常具有可操作性,但也同样会得罪一大批人。” “倘若我没有绝对的话语权,蒋宣贵和联合相关利益方,阻碍或者延缓企改,这样对于整个新平县的发展是非常不利的。当然,对于我个人的发展,也是影响的。” “书记,听您的意思,你是不是快要离开新平县了?” 江一鸣听出了马奇运话语中的紧迫感。 “有这个可能。” 马奇运说道:“现在还没确定下来,有可能等不到换届年,我就要离开新平县。” “当然,这与我的工作实绩相关联,所以,企改工作无论如何,也要加快进度,全面推行下去。” “书记放心,我会全力以赴做好这项工作的。” 江一鸣表态道。 “我对你的能力,是非常认可的。” 马奇运点了点头。 周六,玉沙镇农家小院。 江永晨放下手中所有的事,专程在这里盯着。 他收到江一鸣的通知,今天县里的几位领导要到这里吃饭,其中包括县委书记。 他自然不敢大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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