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到现在了还想骗我们,我们上有老,下有小都快活不下去了,你还欺负我们,你还是人嘛!” 一众人压根不相信江一鸣说的。 “大家先不要发火,门卫室有电话,你们可以派代表给厂里的同事打电话,询问他们情况。” 江一鸣说道:“倘若我骗大家,我任由你们处理,绝无怨言。” “好,我去打,倘若没有发工资,看我怎么弄死你的!” 一名带头的人,走进了门卫室。 片刻后,他满脸欣喜的跑了出来:“太好了,江主任没有骗我们,厂里发工资了,真的发工资了!” “真的发工资了?他们哪来的钱?” “管他们哪来的钱,只要发工资就行。” “大家赶快回去吧,别去晚了没有钱发我们的工资了。” 一众人刚要离开,却被江一鸣叫住了。 “大家伙先不要急着离开!” 众人转身看向江一鸣,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根据酒厂的规定,没有经过相关请假手续,擅自离岗,将扣罚三天的工资!” “而你们将面临被扣罚三天工资。” 江一鸣说道:“当然,我知道你们不是自愿离岗,而是被人忽悠的。这种情况,我觉得情有可原!” “江主任说得对,我们确实是被人欺骗了,我们真不是故意离岗的。” “江主任,求你帮我们说说情,别处罚我们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好好上班,以后再也不来上访了。” “江主任对不起,我们误会你了,也知道错了,你就帮我们求求情吧。” 一众人纷纷道歉。 “我理解你们,但你们说你们是被忽悠的,没有任何证据。” 江一鸣摊摊手道:“我就算想替你们求情,也没有任何依据啊。” “我们是郝强那狗东西骗来的。” “对,我说我不来,他还塞给了我十块钱车费。” “草,为啥只给了我五块?他看不起老子,老子弄死他!” “我也是郝强骗来的,他说只有来县政府闹,才可能拿回自己的钱。” “对对,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一众人纷纷说道。 “好,你们将情况说明写在纸上并且签名,我来替你们说情,保证免除你们的罚款。” 江一鸣说道。 “太感谢江主任了,我马上写。” “给我一张纸,我也要写。” 一众人纷纷抢着写说明。 会议室里还在群枪舌战,争论酒厂成功与否。 见到江一鸣返回,郝强冷笑道:“江一鸣,你竟然还能回来,酒厂的职工没有扒了你的皮嘛?” 江一鸣没有理会他,向马奇运汇报道:“书记,酒厂的职工已经被我劝回去了。” 马奇运点了点头道:“辛苦了。” “书记,他们并不是无缘无故的来上访,而是有人在背后扇风点火,甚至出资让他们来闹事。” 江一鸣将一叠手写说明放在了马奇运面前。 马奇运翻看了几张,沉着脸道:“老廖,你来处理。” 廖局长看了看,直接打电话抓人。 郝强满脸的慌张:“马书记,我,我是为了大家的切身利益啊,倘若大家不来上访,根本引起不了县里的重视啊。” “县里再不出手阻止他们,我们的钱就要被他们挥霍光了。”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是酒厂最近三天的订单以及预付款!” 马奇运将账目甩在了桌子上,说道:“玉沙酒凭借自身的优良品质以及后期的广告效应,目前订单已经达到了三万箱,实付款五百万,预付款达到了六百万!” “江一鸣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将亏损的企业盘活不说,还实现了净利润的增长。解决了近千名职工的工资问题和未来发展问题!” “这种骄人成绩,你们不拍手鼓掌就算了,竟然还想着毁谤他!” “你们按得什么心?” 郝强彻底傻眼了。 “怎,怎么可能?” 郝强没有去深入了解酒厂的经营情况,他也不屑于去了解,在他看来,酒厂不可能摆脱困境。 但事实摆在面前,他不承认都没有用。 更亏得是,他再坚持一个月,五万块钱就变成六万块钱了,可惜被他提前要回来了。 “姐夫,你快救救我啊,我不想坐牢啊。” 郝强慌忙求饶道。 邱田脸色煞白一片,他知道,自己这次完了。 仅仅说错话或者站错队,蒋宣贵还能保住他。 但他跳出来当马前卒,马奇运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随着郝强被带走,整个会议室变得安静起来。 大家心思各异,尤其是几名常委。 县长蒋宣贵在新平县待了七年,包括几名常委在内的很多官员都站在他这边。 这也是他有底气敢于和马奇运这个一把手叫板的原因。 此时,经过这一轮公开的较量,蒋宣贵落入了下风,很多常委开始考虑立场了。 “几位议议如何处理邱田。” 马奇运开口道。 “书记,我觉得人事问题还是放在常委会上讨论更合适,现在是讨论会,讨论人事不太合适吧?” 县委副书记郭洪亮出声道。 “郭书记,我觉得应该特事特办。” 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黄永林说道:“眼下国营企业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急需找到一条光明大道。江秘书在马书记的正确领导下,找到了希望,邱田身为玉沙镇的一把手,不仅不大力支持改革,还反其道而行,污蔑改革先锋。我觉得在这种会议上,应该给出明确的结论和处罚,以免寒了大家的心。” 还有人要插话,马奇运直接摆手道:“大家别把方向搞偏了,我刚才说的很明确,让你们议议怎样处理邱田,而不是让你们争论其他的。” “振林,你是组织部长,你来发言。” 赵振林虽然是马奇运的铁杆支持者,但郭洪亮是他的分管领导,所以在郭洪亮表态的情况下,他发言就需要谨慎了。 不然以后工作还怎么开展。 但眼下马奇运点了他的名,他就不得不开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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