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县里困难,自然不会找你们伸手要钱。” 江一鸣笑道:“第一条,企业产权由公转为私,企业的固定资产经过换算,用来抵债,县里虽然无法再向企业收钱,但私有化之后,却面临土地使用问题。” “我个人建议,前五年免除土地使用费,五年之后,按照市场价收缴土地使用费。” “第二条,三年内,新平县所有公务接待,必须使用玉沙酒业的酒,当然,玉沙酒业要以低于市场价提供给县政府,至于多少折扣,到时两方商谈。” “第三条,协助玉沙酒业将职工转为合同工,倘若有不愿意转的职工,由镇政府协调安排到其他企业,玉沙酒业提供一万元的一次性经济补偿费,费用在年底结付。” “几位领导,这是目前最迫切需要解决的三条。” “你们有什么看法?” 马奇运问道。 “其他两条我没太大的意见,第二条的话,倘若来了大领导,我们用玉沙酒接待,会不会显得太掉档次了?” 黄永林分管接待办,有些担心接待任务问题。 “黄常委放心,玉沙酒你们也喝过,质量还是有保证的,而且我在规划里提出了生产不同类型的酒,向县里提供的酒会经过特殊的包装和制作,到时由黄常委来验收,倘若黄常委不满意,第二条当我没提过。” “永林分管接待办,就由永林来接洽这件事。” 马奇运看向赵振林道:“振林,你也说说看法。” “我平时主抓人事,对商业的事不是太了解,就不发表意见了。” 赵振林说道:“还是请书记定夺吧。” “我原则上同意你的方案,你尽快形成书面材料,交由企改领导小组审议。” 马奇运笑道:“我等着看成效。” “马书记放心,您就等着看结果吧。” 到了玉沙镇,玉沙镇党委书记邱田带着班子成员列队欢迎。 “振林部长,你去宣布县委的任命决定,我在小会议等你们。” “马书记您稍等片刻,我带大家先去参加陈子新同志的任命决定,再过来向您汇报工作。” 邱田带着所有成员回到了大会议室,此时全镇干部基本到齐。 “县委决定,提名陈子新同志为玉沙镇代理镇长,大家表示欢迎。” 现场响起了掌声,赵振林说了一些勉励的话,陈子新做了任职发言,并做了五点保证。邱田则发表了三点希望。 会议结束,邱田和代理镇长陈子新则来到了小会议室。 “大家都到齐了,就简短的开个会吧。” 马奇运说道:“昨天的上访事件影响非常恶劣,但我们不能怪老百姓,他们也是迫于无奈才到县里去上访的。”biqubao.com “根结在于企业发展遇到了困境,职工活不下去了,倘若不解决这个难题,以后上访事件只会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严重。” “根据常委会的讨论,决定将你们玉沙镇的玉沙酒业作为试点企业进行改革。县里委派企改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江一鸣到玉沙酒业公司驻点,负责企改工作的推进。” “企改工作事关全县的经济发展,重要性我不再强调,你们玉沙镇一二把手要全力配合企改领导小组的工作,倘若有推诿扯皮的事情发生,我将严厉追究你们的责任。” “县委县政府能够将试点企业选在我们玉沙镇,是县委县政府以及马书记对我们玉沙镇的厚爱,也是我们玉沙镇的荣誉。我作为党委书记,在这里表个态,请书记放心,玉沙镇一定全力配合企改领导小组的工作,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邱田连忙表态道。 “请书记放心,我会在邱田书记的领导下,全力配合企改领导小组的工作。” 陈子新也出声表态。 “好,等企改成功,我在这里召开现场会,给你们庆功。” 马奇运说道:“一鸣,你讲两句。” “谢谢组织对我的信任,我会全力以赴做好这件事。为了保障企改顺利进行,我建议成立玉沙镇企改领导小组。” 江一鸣说道。 “我同意你的建议,就由子新镇长担任玉沙镇领导小组的组长,配合你的工作吧。” 马奇运知道江一鸣想要什么,直接批准了。 事情敲定,马奇运带着一帮人返回了县里。 “江哥,我在开元街道办事处工作的时候,管过工业,知道这事情不好推进,所以我劝过你放弃。但老哥你很有把握,我就不再说什么,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做。” 陈子新笑道:“咱们一定要干出个样来。” “企业改制,不能靠我们这些外人,核心点还是要玉沙酒业的人来做。” 江一鸣说道:“我让人查过玉沙酒业的经理王为发,整体上是个干净的人,也是个有能力的人,只是大环境如此,企业才发展到这一步。所以我提议,恢复王为发总经理的职务。” “同时,你找熟悉玉沙酒业的干部,让他们推荐几个踏实能干,品行端正的人上来,我找王为发交流,让他也推荐几个人,根据两拨人的推荐,我们再重点培养管理人员,由他们来推动相关的事情。” “好,那我们分头行动。” 玉沙镇给江一鸣安排了一间独立办公室。 敲门声响起,王为发提着公文包走了进来。 “江主任,我们又见面了,这次真是感谢您,要不是您,我可真就冤枉死了。虽然酒厂发展到了最艰难的时候,酒厂随时可能倒闭,我也随时可能走人,但却因为这种事被免职,我实在心里不服气。” “乡里、县里,我找了很多人帮我说情,但都没有用,没想到是江主任把我捞起来了,我王为发铭记在心。” 王为发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两条中华烟,放在了江一鸣的桌子上。 “王经理,我不抽烟,你自己留着,或者给陈镇长,是他将你提拔上来的。” 江一鸣将烟推了过去。 “陈镇长的恩情我会找机会感谢,如果不是您开口,肯定没人敢重新任用我。您就别客气了。” 王为发又将烟给推了过去,笑道:“对了,永晨兄弟的工钱我已经让人在核算了,今天就给他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601/723982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