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科长提点,以后我做的不对的地方,还望科长多批评指正,帮助我成长。” 江一鸣知道,对方之所以将这两个人的信息透露给他,是希望他根据自身的情况,有所选择的交往。 “我在这个位置上干了也有五六年了,估计很快会去乡镇,到时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陈韦对江一鸣的谦逊很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名牌大学生出身,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我很看好你。” “科长廖赞了,向您学习。” ………… “爸,听说财政局和国土局都出现了空缺,这一次你应该能补上了吧?” “难说。” 江云海叹了口气道:“听说符合条件的人不少,我并不占优势。” “你让姥爷给赵部长打电话啊,有姥爷出面,他还能不听嘛?” “你想的太简单了,你姥爷都退下来十多年了,所谓人走茶凉,在官场上更为明显。” 江云海摇了摇头道:“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话音未落,兜里的诺基亚8850响了起来。 “赵部长的电话?” 江云海看到来电显示,愣神了片刻后,慌忙接了起来,神色恭敬道:“赵部长您好。” “云海啊,这次有两个空缺,你好好准备,以你的资历和能力,希望还是很大的。” 话筒里传来赵振林爽朗的声音。 江云海压抑住激动的心情,连连说道:“谢谢,谢谢赵部长关心,改天邀请您到家里坐坐,我将我爸也接过来,你们好好叙叙旧。” “哈哈,好,我也有段时间没有见到老领导了,到时一定过去。我手里还有点事,改天聊。” 挂断电话后,赵振林将手中的资料还给了陈韦:“没想到江一鸣和江云海是叔侄关系。” “您之前不知道这层关系?” 陈韦愣了愣,有些迷糊了。 难道江一鸣不是靠着叔叔的关系进来的? “你不会以为江一鸣进入咱们组织部,是靠他叔叔吧?” 赵振林一直将陈韦当做心腹,如实说道:“江云海可没这么大的面子。” “江一鸣是马书记亲自点名重用的,而且是夜里九点多打过来的电话。” “可以这么说,以江云海的能力,如果不是老县长的人脉,他根本没有资格担任林业局的副局长,如今老县长退休多年,他想去更好的大局担任副局长,一点希望没有。” “但这次有江一鸣的出现,我们重点考虑江云海,相信马书记能够看出我们的用心之处。” “马书记私下时间给您打的电话?” 陈韦满脸的愕然。 倘若是工作时间,有可能是马书记欣赏江一鸣这个人。 但私下时间为江一鸣的事打电话,就证明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马书记年富力壮,成为地市级正职的希望很大,你和江一鸣多联系,说不定有一天他能够为你在马书记面前说上话。” 赵振林叮嘱道。 “多谢部长提醒,我会和他搞好关系的。” 陈韦认真点头。 ………… “哈哈哈,我这次稳了,稳了!” 挂断电话后,江云海像是中了五百万大奖,兴奋的在屋子里蹦蹦跳跳。 “刚才是赵振林部长打过来的电话?” 儿子江涛询问道。 “对,赵部长虽然没有明确说我可以上,但没有可能的事,领导是不会打这个电话的。” 江云海高兴道:“没想到我退休之前,还能到大局风光一下!” “嘿嘿,多亏了咱姥爷,要不然这事就悬了。” 江涛也高兴不已:“我也能跟着风光一把了。” “改天我和你多去看望看望你姥爷。” 江云海说道:“对了,后天你三爷爷的孙子结婚,你去不去?” “去!” 江涛一口答应了。 每次回去,老家的一众人都围着他们父子俩转,这种威风八面的感觉非常的爽,他自然不想错过。 再说,如今自己的父亲很快就要去大局担任领导了,自己的地位只会更高。 “等我挪了位置后,你就参加林业局这边的招考,路我给你铺好了,你别只顾着玩了。” 江云海叮嘱道:“江一鸣都考上了公务员,你再不好好上班,会被他比下去的。” “切,他一个乡镇公务员又没有前途,等我玩够了,直接进县城工作,他拍马不及。” 江涛不屑道:“大学生又如何,再努力,他的终点也只不过是我的起点。” “不信后天排座位,我和你肯定还坐在主桌,江一鸣成了公务员又如何?还得坐次桌。” “你呀,就是被你妈惯得太不成样子了。” 江云海摇了摇头,也没多说什么。 ………… 江寨村。 唢呐声震天,喜气连连。 一辆雪佛兰疾驰而来,扬起一片尘土。 “小汽车,小汽车。” 一群小孩兴奋的围拢过来,眼中闪烁着清澈而又惊奇的光芒,胆子大的,伸手摸了摸汽车。 在2000年的时候,小轿车还是稀罕事物,很多人别说坐了,见都没见过。 “去去,都到一边玩去。小凯,你在这看着,别让娃娃们弄坏了汽车。” 这时,江寨村村支书江福生带着一众人连忙迎了上去,交待了一声后,一把握住江云海的手:“云海,欢迎欢迎,你这么忙,还来参加小晨的婚礼,真是不容易。” “今天是小晨的大婚之日,我能不来吗?” 江云海掏出红包,笑道:“三叔,恭喜恭喜。” “哈哈,有心了,快里面请。” 江福生亲自陪同江云海父子来到了主桌。 江云州坐在过道的桌子上,江云海经过时,双方都没有打招呼。 “云海,你们坐会,乡里的组织委员亲自来参加,这个点应该到了,我到路口迎着。” “三叔,我不是外人,不用这么客气,你忙你的。” 江云海摆摆手道。 江福生点点头,带着一众人站在路口张望。 片刻后,一辆雅马哈150摩特车停在了众人面前。 “李组委,欢迎欢迎,您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孙子的婚礼,真是荣幸之至啊。” 江福生一把握住来人的手。 “江支书客气了,我们都是老熟人,能够到现场,我肯定不会推脱的。” 李组委指了指不远处的雪佛兰,笑道:“江局长这么早就到了?” “他也刚到,我带您过去,你们叙叙旧。” 江福生知道对方冲着江云海而来,直接带着他来到主桌。 江云海和李组委都是老相识,相互打了个招呼后,闲聊起来。 “江老哥,这次财政局和国土局的空缺,你的优势很大啊。” 李组委笑道:“老弟在此提前恭贺了,等大事落定,老弟为您摆一桌,好好庆贺一番。” “我只是入围,上不上还两说,李老弟,你这恭贺太早了啊。” 江云海嘴上这样说,脸上却洋溢着肯定上的喜悦之情。 毕竟赵振林亲自跟他打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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