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子殿下果然聪明!我的心思竟然都让你猜准了。” 黑鸟白夜迅速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护住周子羡,周子羡却一动不动看着突然出现且又带了大批人马的萧泽逸。 “果然是你。”他淡淡开口,目光一丝也没有看周围已成包围之势的人马。 萧泽逸下马,上前两步,“太子就是太子,如今这样的局面还能面不改色…都停手吧,还打什么?你的暗卫是厉害,可能以一敌百吗?” 暗卫不会听他的,打斗仍在继续,倒是周子羡冷笑一声,抬手止住了打斗。 “的确没必要再打了。” 周子羡此次出京是私下走的,带的人本就不多,的确没有胜算。 “太子殿下英明。”萧泽逸笑了。 “母后和筱筱呢?还有孩子呢?” 萧泽逸讽刺一笑,“想见她们?好办,殿下束手就擒,我这就带你去。” 黑鸟怒斥,“放肆!” “为何?”周子羡看着他,问道。 他始终想不明白,萧泽逸为何要叛离,他一直以为萧泽逸与他舅舅他们是不同的,父皇打压萧家,就算萧家心怀不满,他也不应该。 父皇到底是不曾对不起萧泽逸的。 难道是南越许了什么无法拒绝的好处? “为何?为名为利,又有何不可?难道就许你做高高在上的太子,我就只能一辈子在你手下称臣吗?”萧泽逸收起笑意,双眸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寒意和恨意。 恨? 周子羡蹙眉,萧家哪怕要恨,也恨不到他身上吧? “你是否已与南越勾结?”事到如今,周子羡仍旧想听他亲口承认。 萧泽逸却大笑不止,“太子爷,现在问这个问题还有什么意义?” 周子羡咬牙,萧家毕竟是他外家,在来之前他甚至还抱着一丝幻想——这一切都是他猜错了。 可如今,一切都已大白。 闭了闭眼,周子羡身后的右手逐渐握拳,这是他与手下的暗号,只要他发令,所有人会拼死突围。 萧泽逸的人多,时间一长他们的确不是对手,但若是短时间内快速突围,是有机会的。 他对他的暗卫有信心,杜辉派来的人也都是高手,只要冲出去,再设法与莫风汇合,就还有转机。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周子羡暗道不好,却见萧泽逸脸色突变,“怎么回事?” 他便知道这来的恐怕不是他的人。 “太子殿下!末将来迟,殿下恕罪!”一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周子羡即将捏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曾子杨…林城军来了!”白夜道。 萧泽逸目眦欲裂,最后不甘地看了周子羡一眼,“撤!” 可林城军已将他们包围,水泄不通,无路可走。 曾子杨下马,小跑向前跪在周子羡面前,“殿下!末将来迟。” 周子羡亲自将他扶起,“不迟,正好!” “周子羡,你可别忘了,你的母亲妻子还有女儿都在我手里呢,我若被擒,她们可就都要给我陪葬了!”萧泽逸吼道。 周子羡笑道,“别装了,母后和筱筱此刻在南越宫中,慕容烽抓她们无非是想威胁我,怎么可能为了你就放弃这个筹码?你把自己想得未免太重要了。” 萧泽逸脸色一变,周子羡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才有此一说… “你也说了,皇后和太子妃在南越,看来太子殿下势力不小,南越皇宫的事也打听得到,那你应该也知道,你的女儿不在南越吧?” 周子羡脸色微变,“孩子在哪儿?” 萧泽逸见他终于急了,好不痛快,“这孩子可是我的保命符啊,我派了心腹守着,若是我一个时辰之内不回去,他们就会将她杀死。” “你…” “哥!别听他的!孩子在我这里!”一直停在将士身后不远处的一辆马车上突然钻出一个人,怀里还抱着一个襁褓。 萧泽逸不敢置信地回头,“不…不可能!” 周子羡死死盯着那抹粉色俏影,施展轻功飞身上前,稳稳落在马车前。 “嘉禾…这是…” 嘉禾将手中襁褓递给周子羡,小脸满是笑意,“是小侄女儿!” 周子羡尚有些不敢相信,他一直在找的孩子,怎会与嘉禾在一处?嘉禾又怎会和林城军一道来了这里?不过此时这些都不要紧。 襁褓里的婴儿不过刚刚满月,双生胎一般营养不均衡,听说女儿生下来就比儿子瘦弱一些,可周子羡却也没想到她这样小… 他甚至不敢去碰触她。 小女孩儿就在襁褓里睁着眼睛看他,她不哭不闹,却看得周子羡心里酸得要命。 嘉禾见他不伸手接孩子,以为他不相信,于是一只手伸进襁褓里掀开孩子的一只袖子,一朵红色小花映入周子羡眼睛。 他从她出生就没有见过她,可他们都听说过,孩子的胳膊上有一朵小花胎记。 这的确是他的女儿。 其实周子羡并非不相信,父女天性,从他看到她的那一眼他便知道这是他的女儿。 小心翼翼将孩子抱过来,周子羡哑着声音开口,“爹爹终于找到你了…” 马车帘子再度掀开,宋音尘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殿下,陈晚柠也在这里。” 周子羡回头去看,马车上果然还坐着恐惧不已的陈晚柠,她的怀里也抱着一个孩子。 原来萧泽逸一直将她们放在一起。 “别让他跑了!”曾子杨怒喝,周子羡回头去看,萧泽逸的心腹已在瞬间为他杀出一条血路,萧泽逸头也不回的跑了,而他的心腹们则被斩杀殆尽。 “主子,要追吗?”黑鸟上前询问。 周子羡摇头,他没说的是,对萧泽逸他还抱有疑问,听他言语,似乎另有依仗,更何况,这里已靠近东明山,上了山,危险重重,追击更是难上加难,没必要冒险。 “嘉禾,音尘,你们抓陈晚柠的时候可见着萧家其他人了?”周子羡问。 宋音尘摇头,“曾将军派了小队人马去驻地悄悄打探消息,不巧正遇到萧泽逸派去转移陈晚柠和孩子的人,就此救下了她们,从他们口中听说萧泽逸伏击殿下的事,我们就赶紧赶过来了,萧家人没看到。” 周子羡点头,这也不奇怪,陈晚柠的身份毕竟敏感,别人不说,慕容贞恐怕就容不下,这也是萧泽逸为什么单独安置陈晚柠的原因,想必慕容贞和萧家人已偷偷去南越了。 “你们为何会来?”周子羡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其实答案已不难猜,若是只有嘉禾和宋音尘,可以解释为他们担心自己,但林城军,没有父皇的圣旨,他们是调不动的。 父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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