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大捷,南越国退兵,大皇子、萧泽逸还有楚家父子都回来了。 皇上龙颜大悦,说要论功行赏。头功自然是萧泽逸的,他骁勇善战,率军打了好几场大胜仗,其中一场更是与楚将军联手,将南越领军首领及精锐部队消灭,给胜局奠定了基础。 “泽逸,朕便封你为护国大将军,并同时任御林军统领,你觉得如何?” 萧泽逸跪下谢了恩,“谢皇上,只是泽逸还有一个请求,请皇上允准。” 皇上闻言笑意便淡了些,他再怎么封赏也不为过,但臣子却不能开口要,否则便有居功自傲之嫌了。 “你说说看。” “请皇上允准,将来若是臣有了心爱之人,还请皇上替臣赐婚!” 原来是这个!皇上大笑,朝臣们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有周子羡皱了皱眉。 “好!朕准了!他日你若有了心爱之人,尽管来找朕!” 除了萧泽逸,大皇子也受了封赏,但他的功劳大家都清楚,皇上也只赏了些金银财宝和封地,算是给他一个面子,多余的话倒是没说。 楚将军与楚延思也各有封赏,楚延思还被破例成了兵部侍郎,可见皇上器重。 范氏的事,楚将军听说是老夫人的意思倒也没多说什么,往年他宠爱范氏,但也不是非她不可,尤其现在身边有个知冷知热又年轻漂亮的夏氏,她便可有可无了。 邱嬷嬷调查范氏的事没有结果,根本查不到什么,老夫人便也无法,只是楚滢滢跑寿云阁勤了些,听说整日哄得老夫人眉开眼笑,倒是与以往闷不作声的样子大不一样。 不过楚纤纤就没那么好过了。 范氏使用巫蛊禁术害老夫人,楚纤纤竟然还带着人打回府去给姨娘讨说法的事传了出去,害得大皇子都被御史参了一本,大皇子一气之下将楚纤纤禁足,郡主直接交给了林宣月抚养。 说起郡主,楚纤纤之所以能安然生下孩子,是她买通了一个江湖术士,欺骗大皇子她怀的一定是男丁,大皇子妻妾一直无所出,哪怕是庶子也是好的,这才责令林宣月不许对她动手。 她生了个女儿大皇子本就不喜,回京后甚至没去看过一眼,竟然还敢给他惹事。 楚筱筱最近倒是没有出门,每日不是去陪伴刘氏和小妹,就是照顾扶玉。 她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很自责,若不是她强行撵走阿星和龙飞,扶玉便不会伤成这样,昏迷了整整五天才醒。 她醒来之后,不顾海灵的阻拦又要给楚筱筱跪下,楚筱筱实在没办法,只得答应不再撵她走。 “我并不是生你的气,你本是他的暗卫,听他的话也是应该的,只是我不希望我身边的人是别人的心腹。” 扶玉摇摇头,“主子,从今往后您就是我唯一的主子,我已请阿星转告殿下,以后只要不涉及您的安危,未经您允许,我不会向殿下传递任何消息了!” 她提到周子羡,楚筱筱的心便又沉了下去。 楚纤纤大闹了一场,放在往日他早就来看她了,可这次他却没来。 是真的被她伤到了吧? 也好,以后不用再费尽心思去想如何推开他了。 扶玉睡着后,楚筱筱也打算回房睡了,刚走到院中,海灵突然朝着院中一棵大树后喊了一声,“谁!” 发生楚纤纤的事后,海灵也警惕了不少。 树后走出一人,她们认识。 “见过姑娘。” 楚筱筱叫他起来,“来看扶玉?” 黑鸟和扶玉之间的事,扶玉都告诉她了,想必这些天他也担心不已。 黑鸟点点头,却没有立刻起身,“来看扶玉,也是来向姑娘请罪。” 楚筱筱干脆叫海灵搬了凳子来坐,“你请什么罪?” “那日姑娘深陷宫中,扶玉力主去请主子救姑娘,属下却以担心殿下触怒皇上为由阻拦扶玉,幸好主子及时回来,否则不知道姑娘会…属下有罪。” 楚筱筱倒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不过她压根儿不生气,“这有什么好请罪的?你是殿下的暗卫,自然应该以殿下为先,这没什么。” 黑鸟继续说,“可那日之后姑娘便不再见殿下,属下不知道是不是姑娘误会这些都是殿下的意思,之前便想来向姑娘解释,可又怕是属下会错了意一直不敢来…直到姑娘撵回了阿星和龙飞,又…又…” “又害得扶玉受了重伤,所以你不得不说了。”楚筱筱接着他的话往下说。 黑鸟忙说,“属下没有怪罪姑娘的意思!属下是担心下次若是姑娘受伤了,殿下一定会很自责的。” 楚筱筱沉默了一会儿,“他好吗?” 黑鸟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他是谁,“不太好,白日里仍旧是雷厉风行处理政事的太子殿下,可一回到东宫,就把自己关在殿内喝酒。” 楚筱筱捏了捏帕子,“你们照顾好他。” “属下一定会尽力,只是…只是殿下他…他很想见您。” 楚筱筱只觉得心脏都揪着疼,扶着海灵的手起身,“见与不见都一样,你去看看扶玉吧,只是别太久,让她好好休息。” 黑鸟也不能多说,只好应了,待楚筱筱进了主屋才起身去了扶玉的房间。 黑鸟刚进东宫,就见周子羡坐在亭子里喝酒,忙上前说道,“主子,扶玉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 周子羡点点头,“她呢?” 黑鸟不敢撒谎,只能硬着头皮将楚筱筱的话全数重复一遍,周子羡听完,并无什么表情。 “她倒是真狠心啊。”语气也是淡淡的,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黑鸟不能评论姑娘,只能沉默地站在一边。 “我让你做的事做好了吗?” 黑鸟忙答道,“阿星和龙飞依旧在楚府周围守着,大皇子府周围也增加了人手,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周子羡便不再说话,沉默地继续喝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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