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王朝,御前大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龙座之上,年仅十六岁的武曌,一身鎏金衣裙将她衬托的九天玄女般高贵典雅。 但此刻她却面无表情,眼神阴冷,浑身散发着一股强烈寒气,一双眸子如同两柄利刃般盯视着大殿之下的一众文武百官。 大殿之下跪着百余人,无不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无他,女帝这次真的动怒了。 至于生气的原因,即便女帝不说,众人用屁股想都知道。 有一人没来! 而那个人,正是有着从龙之功,开国皇帝钦点的辅政大臣——许枫! “你们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武曌的冰冷的声音传遍整座大殿。 大殿之下,无数官员纷纷低下脑袋,女帝继位不到三年,年纪尚幼,可展现出来的气势可不小。 “回禀陛下,今日乃是皇家狩猎的日子。” 一个大臣硬着头皮站出来答道。 “你既然知道!” “朕问你,今日早朝,宰相何时能来?!”武曌冷着脸道。 大臣尴尬的愣在原地。 众所周知,许宰相一向喜欢跟女帝唱反调,出了名的狠人。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说,手里还有老皇帝赏赐的打皇鞭。上打昏君,下打奸佞,就算女帝面对他也是客客气气,哪轮到他们这些大臣去管许枫,活腻歪了吗? “今日宰相什么时候来上朝,你们就跪到那个时候吧!” 武曌的声音依旧冰冷。 “微臣遵旨!” 百官俯首谢罪。 这时,身边一个沉默女官突然在女帝耳边轻声说道:“陛下,那贼人如此违背您的圣旨,已经越来越放肆了!我们是时候对他下手了。” 闻言,女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错,他确实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以前是,现在也是…” “不仅如此,底下满朝文武因为他而下跪,却无一人敢怨言,可见他的势力壮大到何种程度。” “但是…” “朕已经为了今天做足准备,今日的皇家狩猎,就是他命丧之时。” 武曌美眸流露出一抹自信光芒。 “陛下,他今日不敢来上早朝,想必是察觉到什么。”女官平静道。 “婉儿,你去宰相府把他叫来,就说是朕让他来的。”武曌递给女官一块玉牌。 玉牌上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栩栩如生。 “诺!” 上官婉儿接过玉牌,行礼退出大殿。 见玉牌如见女帝,这对一个帝王来说,这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 宰相府。 一处隐蔽的楼阁之上。 年轻男子从打坐状态下,缓缓睁开星眸。 冷峻,霸道,这是他给人的第一个感观。无形之中,让人有一种莫名的距离感。 许枫坐在原地,似乎是想起什么,情不自禁露出一抹苦笑。 “系统,你让我当了两年的奸臣……” “这两年里,我处处与那丫头作对,留下了许多恶人形象,以至于落得奸臣之首的名头。” “今天…” “为了突破九品武者境,踏入宗师境,我又一次错过了上早朝,这样不给人家面子,那武丫头怕是恨死我了。” 许枫轻飘飘地自言自语。 反正他在女帝眼里,已经是十恶不赦的大奸臣了,现在即便多加一条罪名也是不痛不痒了。 回想两年前,开国皇帝驾崩的当天,他正好觉醒系统。 但让许枫无语的是,系统需要激活的条件。 而条件就是让他当三年的奸臣,而且还要不停的跟皇帝作对,如此三年期满,就能激活系统。 也是从那天开始,许枫在武曌眼里,跟换了个人似的。 朝野上下,许枫表现的格外霸道。 只手遮天、以权谋私、党同伐异、上瞒天子,下诬良臣,权倾朝野等等,几乎成了许枫的代名词。 总结一句话就是:人人得而诛之。 当今女帝多次警告许枫,但碍于他是开国功臣,劳苦功高,无奈才一忍再忍。 常言道,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惹急了高高在上的女帝,天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这些对于许枫来说不重要了。 现在的他,是一个武宗境高手!也是大周王朝唯一一个武宗境! 境界由低到高:入武、武者、武师、武宗和武王。 每一个大境界,分有九个小境界,俗称九品。 这个世界不仅有各式各样的武道奇学,更是帝国林立,百家争鸣的辉煌时代。 北面是金戈铁马,铁蹄下出政权的大元帝国。 南面是崇尚武力,号称万国进贡的大唐帝国。 西面是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的大汉王朝。 中原之地更是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之乱局! 大周王朝这样的小王朝,跟这些大块头相比,显然是小巫见大巫。 四面八方,皆是强敌! 许枫蔚然长叹,看来自己这个奸臣,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这时,一只影子掠过,让他收回思绪。 来人一身黑色素衣,将面目隐藏在黑布条下,整个人死气沉沉。 “主人,女帝派人来找您了。” 许枫面无表情,淡淡回了句:“知道了。” ... 出了阁楼,许枫远远便看见一个官服女子站在门口。 女子容颜秀丽,一双水汪汪的明亮眸子,透着丝丝清淡,身姿妙曼,不可方物。 此女正是女帝身边的文官,上官婉儿。 “婉儿参见许相!” 上官婉儿盈盈行礼。 许枫微微颔首,旋即开口道:“婉儿姑娘,你可是有事来找我?” “非是婉儿,而是陛下要见你。”上官婉儿平静地拿出玉牌。 许枫看到玉牌,就跟没看见一样,大袖一挥道:“几天没见,婉儿姑娘长的越来越好看了。我们不妨先到前面的花园饮酒赏花,聊聊天?” 上官婉儿望着眼前这个俊逸男子,表情些许错愕。 这家伙没看到我亮出陛下的令牌嘛? 见令牌者,如朕亲临。 他不当回事就算了,毕竟有前车之鉴,也就不足为奇。 但他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现在不比平常,乃是皇家狩猎的重大日子,他还这般无视陛下,就不怕陛下治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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