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做完了,曹斌这才打算正式见一见大圈豹,忽悠一下他。 他派人将大圈豹请来,而大圈豹这几天一直窝在曹斌给他安排的房间内并没有出门。 大圈豹一脸拘束的走进曹斌的办公室,他扮演的是个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底层古惑仔,平时接触最高身份的人物也就是和联胜年轻一代的头目,现在凑巧救了曹斌,曹斌又要提拔他,所以这副拘谨的样子最合适。 曹斌一看他进来,就向他扔了一根雪茄,“这几天怎么一直窝在房间里不出去玩,我给的钱不够吗?” 大圈豹笨拙的点燃雪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曹先生给的钱足够多了,不过,我想攒着过一段邮寄回老家,给我父母和老婆孩子用。” 虽然曹斌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出去玩,但大圈豹是个有觉悟的人,他可是人民公仆,虽然现在在做卧底,可是他怎么能花这些钱呢,所以他把钱都收了起来,说打算到时候邮寄给老家的父母妻子。 大圈仔来港岛本来就是为了赚钱养活家里人,虽然像他这样不花钱的少但也不是没有,所以这番不享受攒钱的做派倒也没人怀疑。 曹斌想了想就知道大圈豹在顾忌什么,他也没戳穿,而是赞叹道:“有钱不忘本,你很好很不错,你是哪里人?” 大圈豹说了花洲市一个村的名字,曹斌假装惊讶道:“咦,你和我还挺有缘分,我也是临江省人,说起来咱俩还是老乡呢。” 大圈豹腼腆笑笑,“我哪儿高攀的起曹先生您呢。” 曹斌不以为然道:“老乡就是老乡,有什么高攀低攀的,怎么样,这几天考虑的如何,要不要跟我混。” 大圈豹当然是愿意了,不过他还是说道:“曹先生,我不过是路见不平举手之劳罢了,您没必要太过抬举我,而且我是和联胜的人,如果过档到洪兴,恐怕会有人说您闲话。” 曹斌一挑眉毛,“哦?你在和联胜跟谁混的。” 大圈豹回答道:“我老大是师爷苏...师爷苏是跟着火牛大佬的。” 大圈豹本来只说了个师爷苏,后来一想师爷苏是和联胜年轻一代的人物,但是对于曹斌来说,可能根本不知道师爷苏是谁,于是报上了火牛的名号,毕竟火牛是和联胜中年一代的堂主之一,跟大D和林怀乐是同辈分,就算不怎么出名,可曹斌应该听过他的名号。 曹斌当然知道火牛是谁,他是林怀乐的铁杆支持者,同时他也知道师爷苏这个人,听外号就知道师爷苏是个军师型人物,而且他在黑社会第一部电影中去内地抢夺龙头棍时,带队抓他的人就是大圈豹。 他们俩早就认识,听到别人叫大圈豹石队长也不惊讶,大圈豹也就放他了一马。 黑社会第二部,大圈豹他们因为接触了林怀乐,发现他这个人表面老实厚道,实际上做的全是下三滥生意一点白道生意不沾,连大D都不如,果断放弃了收服林怀乐的想法。 大圈豹选中了年轻一代一心一意只想做生意洗白,不想参与社团斗争的吉米仔当话事人,就这样,师爷苏成为了吉米仔的铁杆支持者。 吉米仔不想选话事人,只想去内地做生意,结果被石厅长设计抓了又放,就是为了逼他出来选话事人,师爷苏也在其中撺掇着吉米仔,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恐怕一早就投靠了大圈豹。 曹斌听大圈豹爆出来这两个人的名头后,笑道:“原来你老大是他们,这点你放心,只要你点头,我在和联胜那边还算说得上话,我会请邓伯出面跟你老大讲清楚这件事,如何?” 大圈豹沉思了一会,他觉得现在和曹斌面对面谈话这个机会千载难逢,所以想试探一下曹斌的政治倾向。 说干就干,下定决心后,他吞吞吐吐道:“曹先生,其实我来港岛就是为了赚一笔快钱供我孩子上学,有了您给的那笔钱,已经足够了,我想回内地做个小生意,不想涉及黑道斗争了,毕竟向您这样的人物都有人刺杀,更别提我这种小人物了。”biqubao.com 曹斌是知道他接近自己是想干嘛的,无非就是看自己是不是合适当炎国政府在港岛的合伙人。 他正愁不知道怎么暗示大圈豹自己立场呢,一看大圈豹也想把话题往这上面引,就顺其自然说道:“我理解你的想法,我也是内地人,这年头要是没有点苦衷谁愿意背井离乡呢,我也想回去看看,可是还回不去啊...” 说到一半,曹斌还重重的叹了口气,大圈豹不知道曹斌来港岛的理由,毕竟临江省领导班子们分析出来的结果也不会跟他讲啊。 但是他能看出来曹斌的哀愁,他大胆问道:“曹先生您这样的人物,想回家不是随时都可以吗,怎么还说自己回不去呢。” “就等你这么问了老铁。” 曹斌暗暗吐槽一句,接着又叹了口气说道:“你应该听说过我是京海人,本来在京海混的还算可以,来港岛想扩展点生意的,结果一步踏错终身错,成了港岛黑道人物,我名头越响亮就越不敢回去,没别的,怕被抓啊。” “只能说造化弄人吧,要不然凭我现在能调动的资源,别的不说,我直接就回老家临江省去建厂投资,促进家乡建设去了。” 大圈豹听到这里,眼中灵光一闪,曹斌身为一个黑社会大佬,竟然想着回家乡建厂投资,这说明他的政治立场是倾向于炎国的,不过他还是要在试探确定一下。 只见大圈豹笑道:“我们小人物没钱才选择回家,像您这样的人物到哪里不都是别人的座上宾吗,我们村儿有个人出门做生意,有了钱后就移民国外了,日子别提多让人羡慕。” 曹斌摇摇头,“哪里能有家乡好,不过你要是想回老家做正经买卖也好,你救过我,我正好有份大造化送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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