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志华看出了他们听不懂,小声凑到山鸡耳边说道:“他说你不会讲闽南语,没资格做帮主。” 二人这才恍然大悟,而忠勇伯还在继续输出。 “再说了,洪兴的曹先生为人如何,我略有耳闻,谁知道山鸡继位后是不是给洪兴做嫁衣啊。” 随着柯志华的翻译,曹斌听完后一头黑线,他奶奶的,你们三联帮选举帮主,关我屁事,为什么我躺着也中枪,虽然我确实是想拿下三联帮,可我还没做不是,忠勇伯这是污蔑我。 山鸡也有些不高兴,说他可以,干嘛说他大哥,他正准备反驳,雷复轰问他道:“黑豹堂主说的有道理,山鸡,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山鸡当然是想当帮主了,但是话不能说的这么直白,他摆摆手,“其实吧...我这次来,曹先生嘱咐我一定要以和为贵,所以我就没想过要当帮主...” 柯志华打断他,“喂喂喂,表弟,山鸡哥,你不会这么谦虚吧,搞我啊。” 山鸡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可是如果仅仅因为我不会闽南话就质疑我不能当帮主,我接受不了,我认为有没有才干、有没有长远的目光和胸襟才是最重要的。” “就像曹先生,不是港岛人,却能在极短时间内带领洪兴做大做强一样,所以...” 可忠勇伯却不想让山鸡继续讲下去了,他直接打断,“所以什么所以,不用讲了,我反对,我反对。” 柯志华生气了,“你老是反对,说些奇怪的理由,忠勇伯,忠你老母,我看你就是看雷公子不想当帮主,才假意让位,到时候自己做帮主。” 雷复轰一脸吃瓜看戏的表情看向忠勇伯,忠勇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就要去揍柯志华,“你放什么屁啊。” 柯志华也毫不示弱站起身来,和忠勇伯针锋相对,其他人急忙上前拉架,会议开不下去了,金叔只好宣布择日再谈,这场会议就这么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柯志华一边开车一边还在不断咒骂忠勇伯,而山鸡则问曹斌,“曹先...阿斌,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曹斌笑道:“忠勇伯这个外号真没起错,果然性格豪爽,他无意帮主之位,但是他也不支持你,而是支持雷复轰。” 柯志华插嘴道:“但是雷公子不想当帮主啊,他要是真忠心干嘛要违背雷公子意愿,就是愚忠,非要让雷公子继位,显示出来他对雷公和三联帮的忠心。” 这句话说的曹斌很赞同,忠勇伯确实是愚忠,他笑道:“山鸡,表哥,你们认为雷复轰这个人怎么样。” 这话问的就跟上司问属下对另一个人的评价一样,柯志华闻言一愣。 山鸡倒是不假思索道:“雷公子这个人跟雷公不一样,他没那么大野心,确实是风度翩翩,一看就是高学历人才。” 柯志华看他俩一问一答这么自然,山鸡好似没意识到曹斌是他小弟一般,心里也有所了解了,这个阿斌,恐怕不只是山鸡小弟这么简单,两人说不定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他也附和道:“是啊,雷公子确实不像社团中人,更像是一个老师。” 曹斌摇摇头,“这点你们可看错了,雷复轰这个人以我看来,狼子野心,他是想当帮主的。” 山鸡疑惑,“那他刚才为什么一直推脱不直接答应呢...” “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啦,你想想,他这几年一直在国外上学,父亲又是死于阴谋斗争,突然让他接手偌大一个帮派,正常人都会犹豫不敢,毕竟为了这个位置可是死了不少人。” “所以他采取以退为进、韬光养晦的策略,用不做帮主表态,看看帮里都谁是真心支持他,谁又只是口头支持,实则包藏祸心。” “今天,他不就试出来两个人了吗。”曹斌说到这里,笑着看了一眼柯志华和山鸡。 山鸡对于曹斌的话是无理由信服的,而柯志华却不大相信,“不会吧,雷公子缺心眼啊,金叔和忠勇伯那么推荐他都不继位,要我的话,我直接坐上帮主之位,占据大义,谁对我不从,直接用大义碾压过去干它丫的。” 曹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雷复轰这个想法是没错,的确可以一开始就试探出来谁对他不忠心另有想法。 但是他试探出来后,应该直接找个理由坐上帮主之位的,而不是为了保持人设,说什么下次开会继续讨论,这直接就失去了大义,导致帮主之位再次空悬。 虽然这是他想算计山鸡故意的,但是不得不说,格局太小了,只会耍弄一些阴谋诡计,跟他父亲雷公比差的远。 他说道:“不急,如果我所料不差,等雷复轰看出来这帮里有多少人对他是不忠心的后,他就应该有所行动了,山鸡,你要当心啊。” “我会注意的。”山鸡点头回答道。 曹斌几人很快回到了酒店,山鸡和他表哥感觉自己火气很大,自然是去找小姐泄火了。 曹斌直接进了房间,打开电视看起了台岛的新闻,果然,台北因为计程车司机抢生意引发了大暴动,不仅仅造成了台北的交通瘫痪,甚至不少调店铺被烧,人都被打成重伤。 新闻上记者正在进行实时报道,现场火光四射,伤亡惨重,还有人在不断挥舞着武器追着砍其他人。 曹斌看的啧啧称奇,娘的,这边的规则确实是和港岛不同啊,这些黑老大玩的可真野,港岛那边谁要是敢这么玩,保证第二天整个社团所有场子都要被扫一遍。 当然了,当地的领导也是够傻的,居然会放任两个黑帮垄断一个地方的交通行业,导致这种时候受制于人。 新闻上台北当地的警察局局长欲哭无泪,他根本就无力解决这种矛盾,下手狠,会被民众骂欺负良好市民,下手轻,又不管用,最后只能求助于周朝先。 周朝先在警察局局长的请求下穿着睡衣走出了自家别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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