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斌刚一上楼,就听见有人说要请道上前辈找自己讨个公道,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 洪兴众小弟见他上来,都打起精神,异口同声道:“曹先生。” 曹斌含笑对他们示意,接着走到喇叭面前上下打量他。 这张脸错不了,他一定是喇叭,不为别的,就因为演喇叭这个演员的长相很特别,即使观众记不得他的名字,也会对他标志性的大鼻子和满脸横肉印象深刻。 更何况曹斌前世看过不少港台电影,自然是认识这位以饰演坏人角色而深入民心的演员,港岛电影四大恶人之一。 曹斌在打量喇叭的同时,喇叭也在打量着他,他刚才看到洪兴众人对这家伙毕恭毕敬的样子就知道应该是什么大人物,转而又听到洪兴的人称呼他为曹先生。 洪兴姓曹,而且能被人称为先生的可就那么一位啊,但是喇叭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华弟这种小瘪三能惹到曹斌身上? 哪怕到现在,他都不认为洪兴的人来是找自己麻烦的,毕竟自己这一段除了抢了个金铺以外,并没有得罪谁,而是他早就打听过了,那个金铺老板根本就没什么后台,只是单纯的有钱而已。 “你就是喇叭?你说要找我讨回什么公道?”曹斌看到这张脸,想起了小时候看电影时的场景,只觉得心情愉悦,因此笑眯眯的问道。 喇叭刚才口口声声说要找洪兴曹先生讨回公道,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这么问他,他也不再心存侥幸,而是确定了面前的人就是洪兴的曹斌。 不止是他,七哥、华弟还有他的小弟们都已经猜到了曹斌的身份。 七哥担忧的看向华弟,以眼神示意,询问他有没有得罪住曹斌,华弟冲着七哥摇了摇头。 而喇叭已经吓的冷汗直流,曹斌在道上的名声堪比吃人魔王,这些底层混混是最怕他的。 他本来在洪兴这么多小弟面前装逼,也不过是看他们这群人虽然人多,但是没一个熟脸,领头的也年轻没有老大气质,觉得这群人可能只是洪兴底层的四九仔,想想也是,华弟是什么货色,能得罪什么大人物。 所以喇叭想在兄弟们面前维持一下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狠人形象而已。 没想到,这一下遇到正主了,那可是曹斌啊,传闻中一不高兴就开枪杀人的角色。 李超人李家厉不厉害,前一段他儿子还不是被世纪大贼王张子豪给带人绑了,还乖乖付了十个亿港币赎金。 张子豪是什么人,道上人都知道,道上有一段时间盛传那可是曹斌的小弟,曾经策划绑架了新加坡赌王陈金城,也就是陈金城运气好,最后及时投靠了曹斌,不然说不定被折腾的多惨。 可是李家救回了李二少后,也没见敢对张子豪和曹斌采取什么措施。 喇叭有些害怕了,他正准备认怂道歉的时候,突然看到曹斌脸上兴奋又带点和蔼的笑容,面上一怔。 他不知道曹斌是看见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而是认为曹斌听到了他刚才不卑不亢的发言,所以也认为自己是个铁血真男人,对自己笑是因为他欣赏自己。 想到这里,喇叭的心不禁怦怦直跳,这可是曹斌啊,如果他欣赏我,哪怕不打算收服我当小弟,只是夸我几句,那我岂不是发达了。 要不要坚持一下卖卖人设,搏出一个未来呢,喇叭快速转动着脑筋。 罢了,富贵险中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他一狠心,咬牙磕磕巴巴的说道:“曹...曹先生,虽然您...您老人家是道上数一数二的大佬,可是您的手下抓华弟,干嘛要搜我们的身呢,这未免欺人太甚...” 因为不太自信的原因,喇叭说话不仅磕巴,声音还有些小。 但随着他的不断诉说,整个人也越来越自信,他甚至看了一眼七哥和华弟后,继续说道:“曹先生,您是洪兴龙头,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按理说,整个油尖旺区是您的地盘,您想找谁麻烦我不能说什么。” 喇叭说到这里,一指华弟,咬牙道:“虽然我今天也是找华弟麻烦的,可他毕竟是我们帮派的人,我们属于内部纷争,您要找他麻烦的话,就先找我吧,我替他顶了,如果他犯的事太大,我顶不住...不用您说,我亲自处罚他,给您一个交代。” 这话说完,喇叭长舒一口气,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发言,只觉得不卑不亢,实属英雄本色。 果然,七哥和华弟听了喇叭这么说,都有些感动,没想到喇叭是这样的人,过去他们是不是对喇叭误会太深了。 连曹斌听了喇叭的话后,都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一眼,他了解事情的经过和这几个人的性格,怎么会猜不出来喇叭的心里想法。 他只是惊叹于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这可太不要脸了,这喇叭也算是个人才了。 曹斌本来只是想收服刘华、太保还有七哥,可现在他对喇叭也提起来不少兴趣,这个家伙,给他一个机会说不定会做出一些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事情。 “我不是来找华弟的,是来找你的。” 曹斌淡淡说了一句,他想看看喇叭会怎么分辨。 “找我?”喇叭一听曹斌是专门来找他的,有些懵逼了。 洪兴龙头找他需要这么大阵势吗,派个小弟去自己帮派传话,自己敢不去吗? 他的气势弱了下来,有些怯怯问道:“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曹先生,您这么兴师动众的找我有何贵干。” “你是没有得罪我,但是前几天尖沙咀发生了一起金铺抢劫案,这案子是你做的吧。” 喇叭有一句话说的没错,曹斌虽然势大,可他又不认识华弟,如果仅仅是想救下华弟他们就直接插手其他帮派内部事务,传出去会引的尖沙咀其他投靠他的小社团老大们人人自危。 所以他顺手就拿这个事做幌子来质问喇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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