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曹斌和陈耀离开酒店后,两人坐在车里一言不发,陈耀让司机先出去转转,他有事情要和曹斌讲。 等司机离开后,陈耀小心翼翼的问道:“曹先生,二少之前我和他打过交道,他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曹斌笑着摆摆手道:“没关系阿耀,他平时是不是这个样子对我来说是无所谓的事,我又不是他老爸,重要的是,这次见面他表现出来的态度,已经很说明李家从没有把我把洪兴放在眼里。” 陈耀一阵沉默,说实话,李二少今天的行为别说曹斌了,换成任何一个不在李家上班的普通人,估计都受不了。 我又不是你手下,也不靠你吃饭,你装逼给谁看呢。 “曹先生,你打算怎么做,洪兴和李家之间...”陈耀说到这里就闭口不言了,他知道曹斌能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他在问曹斌洪兴还要不要跟李家继续合作,听他们的命令。 曹斌冷冷笑道:“他们现在连面子上的尊重都不给我们了,我们如果还贴着脸上去,岂不是给李家当狗?”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陈耀,“再说了,阿耀,以你来看,李二少的性格,我今天这么得罪他,他会不报复我?” 陈耀点点头,以李二少的性格,曹斌今天不给他面子,一定会报复曹斌的。 而以曹斌的性格,同样也不会轻易饶了李二少,双方就看谁最先撑不住,先服软罢了。 曹斌一阵思索后说道:“阿耀,今晚帮我做一件事,在港岛各大赌场中,给我找两个人。” 陈耀回道:“没问题曹先生,找谁呢?” “张子豪和叶国欢,明天日落之前,如果港岛各大赌场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迹,那他们一定在濠江,到时候派人去濠江找一下。”曹斌回答道。 本来曹斌是想动用自己手底下的人去找他们的。 可现在新年刚过去没多久,唐小虎和高启盛还没有从京海回来,曹斌过往在道上找人或者传递消息都是让他们两个去做的,他们一离开,曹斌做起事来还真有些不习惯。 而宋子豪和小马哥现在主管亚太夜总会的事,再加上他们江湖地位虽高,可东山再起后,因为被小弟出卖过,所以手底下并没有收太多小弟,短时间内找人这个工作不适合他们。 至于刘华和易天行就更不用说了,他们能有今天全靠曹斌提拔,连曹斌离开了高启盛和唐小虎后,手底下都没有快速找人的得力手下,更何况他们了。 港岛都已经如此了,更别提濠江了,曹斌的势力并没有渗透进去那里,虽然洪兴在那里有一家赌场和几个赌桌,还分给了陈浩南管理,但说白了,濠江有一套自己的运转体系。 只要陈浩南按时按月交份子,不需要留太多小弟在那里,所以在濠江找人是指望不上他的。 说白了,曹斌现在还是吃了崛起太快的亏,导致根基不稳,没有形成自己一套成熟固定的情报机构。 所以,他只能吩咐陈耀去做这件事,陈耀替蒋天生管理洪兴一二十年,消息网遍布两岸三地,只要张子豪他们没有回到炎国,哪怕他们跑到台岛,也能给他找出来。 而且他目前是绝对值得信任的,毕竟他忠心于蒋家,而蒋天养还指望曹斌拿下东星后,腾出手来,帮他拿下台岛黑道。 “找他们两个干什么,难道曹先生想绑架李二少?” 陈耀暗暗心惊,这两个家伙之前绑架陈金城勒索一个多亿结果反手又输给陈金城的事,可谓在道上打响了名气,被道上称为最二比的劫匪,好多人都认为他们是曹斌的人,连带着曹斌都被嘲笑了一阵子。 只是在曹斌当上龙头后,陈耀多次跟他接触才觉得可能不是人们想的这样的,因为曹斌的班底里从来就没出现过这两个人的名字。 也幸好,陈耀不是多嘴多舌的人,他没有问曹斌什么,只是点头说道:“没问题曹先生,只要他们在港岛,明天日落之前,我一定能找到他们。” 曹斌满意的点点头,陈耀做事的能力,他还是非常放心的。 至于找张子豪二人,也是他今天看到李二少之后,临时起意的。 张子豪前世被誉为世纪大贼王,就是因为绑架了李超人的儿子勒索了巨额赎金得以扬名的,甚至在叶国欢被港岛政府逮捕后,他都丧心病狂到回内地买了800斤炸药,要拿炸药去炸开赤柱监狱劫狱。 现在李超人的儿子得罪了曹斌,曹斌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张子豪。 毕竟李二少那种性格,不像是被骂了不还手的人,而坐以待毙从来不是曹斌的风格,所以不如主动出击,让这对前世只要说起来李超人就不得不提起来的江湖猛人和李超人的儿子彻底锁死了。 吩咐完陈耀后,司机也卡着点回来了,曹斌就这样回到了尖沙咀堂口休息。 见张子豪他可不打算去别墅见,这种人是不可控的,野心太大,让他知道自己家在哪里的话,说不定哪天为了利益可能还会去自己家里埋藏炸弹。 时间过得很快,第二天下午的时候,陈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张子豪他们已经找到了,人随后就到。 曹斌让陈耀把人直接送到尖沙咀堂口,他在办公室等着他们。 可曹斌见到张子豪和叶国欢后,却很诧异,因为他们两个人鼻青脸肿的,尤其是叶国欢,还一脸不服气,好像跟人发生过冲突。 “这是怎么回事?”曹斌好奇的问陈耀。 陈耀解释道:“我们弟兄找到他俩的时候,他们正在一家赌场赌博,一听说曹先生您想见他,两人拔腿就跑,连赌桌上的钱都没拿。” “手下人为了完成您的交代,自然是追啊,好不容易堵住他们,结果他们还反抗。” “尤其是他,根本是个疯子,我手下两名弟兄胳膊都被他打断了。”陈耀边说边指向叶国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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