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曹斌回到堂口后,就直接联系了倪永孝,问他什么时候才开始交易。 而倪永孝最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总觉得心神不宁。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一段所做的事,没发现哪里有问题啊。 对内,他已经摆平了五大堂主,彻底掌握了老爸生前的势力,虽然还有韩琛在逃,可韩琛能保命就不错了,根本没能力让自己心神不宁。 对外,他和现在风头正盛的洪兴龙头曹斌达成了合作。 港岛政府这边黄志诚已经下台了,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 甚至他还联系上了内地政府的一位大人物,可以让倪家从此抬起头来做人。 明明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啊,思来想去,倪永孝觉得可能是自己最近一段算计太多的原因。 看来我是要好好休息一下了,倪永孝刚刚发出感叹就接到曹斌了询问什么时候给货的电话。 他犹豫了片刻后问道:“曹先生,我最近身体不太好,这批货数额有这么大,不亲自护送我不放心,可不可以缓两天?” 曹斌一听,还缓两天?再缓下去黄志诚都要住我家天天催我了。 于是,曹斌开始给倪永孝施加压力,他装做不高兴的口吻说道:“当然可以,你想缓的话缓一年都没问题,如果倪家还能存在一年的话。” 倪永孝瞳孔紧缩,“曹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合作伙伴吗?” 曹斌哈哈大笑,“阿孝,你也说了我们是合作伙伴,可到现在我们除了合伙坑了黄志诚一把还合作过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这批货只是你庆祝我一统油尖旺的贺礼,代练是我将你们每个月的分子从两成半改为了两成。” “这批货你拖了多久了,两天之后你是不是还要缓两天?三千万的货我已经只要你一千万了,你还想缓多久?” “既然倪家对我没有一丁点利用价值,你觉得它还有必要在尖沙咀存在吗?” 倪永孝从曹斌的话语中感觉到他没有把倪家放在眼里,生气的握紧了手机,愤怒的他将手指关节都攥的发白。 但他也知道曹斌确实有这个实力,不把倪家放在眼里。 他平复好心情后,恭敬的问道:“我明白了曹先生,那您觉得什么时候交易合适,我听您的。” 曹斌笑道:“没关系,你不是说想缓两天吗?我也不逼你,任你缓,我这个人很大度的,两天后,我们还在湾仔码头交易,我会让宋子豪去进行交接。” “但是阿孝,你要知道我这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两天后你还这么跟我说,别怪我心狠。” 说完,曹斌直接挂断了电话。 倪永孝面色阴沉的放下手机,曹斌你这个王八蛋,等我当上议员后再来收拾你。 和倪永孝之间的交谈结束后,曹斌又和黄志诚打了电话告知他两天后交易的事。 同时他又找来了宋子豪,告诉了他这件事,并且还嘱咐,如果警察追捕他,千万不要持枪反抗,能跑掉就跑,跑不掉自己也会捞他出来。 宋子豪是知道曹斌内地线人的身份的,也知道他来港岛的根本目的是打垮倪家。 他很信任曹斌,毫不犹豫的接下了这件事。 “放心吧曹先生,交易那天我挑两个腿脚麻利的弟兄去。” 曹斌说道:“也带上小马哥,毕竟你和他天天形影不离的,道上人都知道,如果跟倪永孝交易时他没看到小马哥,我怕他会临时起疑心,这家伙脑子转的太快。” 宋子豪了然,下楼挑选小弟去了。 曹斌悠闲的靠在椅子上,这一段自己太忙了,现在可要好好休息两天了。 哪知道第二天屯门那边就又出了幺蛾子。 起因是山鸡初到屯门,接手了一半地盘后,决定拉拢一下地盘上的商家。 于是他一大早就挨家挨户去拜访,请他们晚上在酒楼吃席。 屯门这边各家商户虽然不看好山鸡能拿下屯门话事人的位置,但是面对着他的上门邀请也不好拒绝。 毕竟人家是生意人,而山鸡是黑社会,不答应恐怕会有麻烦,所以他们都接下了邀请,答应晚上一定会去赴宴。 谁知道生番当天下午得知了山鸡的行为后,立刻模仿,他在山鸡订的酒楼旁边也订了一场晚宴。 同样请各家商户晚上去赴宴,甚至连山鸡地盘上的商户都一并请了。 不过,作为屯门的地头蛇,生番自然不会挨家挨户上门去请。 他只是向下吩咐了一声,但一个是盘踞屯门多年的地头蛇,一个是名不转经传的小混混,听说之前在洪兴还只是个四九仔。 各大商家自然知道选择去哪个,所以当天晚上根本没人来山鸡这里赴约。 愤怒的山鸡在酒楼又踢又踹,并且大声训斥了包皮跟焦皮,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把宴会的人给搞满,不能让他丢了面子。 还是王牧师的女儿淑芬赶来安慰他,才让他情绪有所好转。 既然宴会摆不成了,反正钱都花了,山鸡干脆招呼包皮等人和是十几名小弟一起吃。 酒足饭饱后,他们刚刚走出酒楼,就听到菜市场传来女人的呼救声。 山鸡虽然是小混混,却最恨欺负女人的渣滓,立刻带人走进了菜市场。 好巧不巧,居然是生番带着几名手下意图强行和一名少女轮流发生性行为。 那少女哭的梨花带雨,一直哀求不断,生番却越听越兴奋。 “住手,放开那个女孩!”山鸡吼道。 生番回头一看,不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山鸡啊,怎么,想多管闲事啊?” 山鸡掏出钱包点出几张钞票,“生番哥,强迫小妹妹有啥意思,我这里有几百块钱,你拿去找个小姐就当我请客,让她走吧。” 生番一把夺过钞票揣进兜里,“草,你这是在羞辱我?我不让她走你能拿我怎么样?” “生番哥,我看跟你是洪兴兄弟才好言相劝的,你现在只有四个小弟,我有十几个,你不让他走,恐怕会有麻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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