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志诚梗着脖子说道:“我是警察,怀疑他们两个进行非法交易请回来配合调查,又不是强制抓他们回来的,我没错。” 梁警司瞪了他一眼,“闭嘴。” 接着他换上笑容,对着曹斌和倪永孝说道:“曹先生、倪先生,我手下立功心切,非常抱歉对你们造成不好的影响,我代表警察局向你们道歉,请你们谅解。” 倪永孝饶有兴致的看着梗着脖子的黄志诚,又看了看一脸笑容的梁警司,接着他询问的眼神看向曹斌。 曹斌对着他耸耸肩,示意他看着办,不用管自己。 倪永孝伸手递向梁警司,“我记得您是梁sir是吧?” 梁警司笑着点点头,倪永孝说道:“梁sir,我从你的话语里能感受到警方的诚意,我接受你们的道歉。” 他这话一出口,曹斌、梁警司、黄志诚心里都是一咯噔。 你他妈的接受道歉了?黄志诚在车上还侮辱你爸爸你就这么轻易接受了? 那这出戏我们还怎么往下演啊。 正当曹斌准备开口自己做那个恶人时,倪永孝下面说的话让他又坐住了。 只听倪永孝说道:“但是黄sir在车上时出言侮辱我的父亲,身为老百姓,我佩服你们警察舍生取义。” “但身为人子,眼睁睁看着侮辱自己亡父的人一脸无所谓的站在那里,我心里不舒服,所以恕我不能接受,如果黄sir不道歉,我和曹先生一定会告你们警察局滥用职权。” 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梁警司心里暗骂一声,“说话大喘气,我日你爹的。” 不过接下来就该他往下继续演了,梁警司咳嗽一声,“黄警官,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黄志诚冷哼一声,“是又怎么样,倪坤死那天我还开香槟庆祝呢,如何?总不能因为他爹死了,我也要难过吧?” 倪永孝看向黄志诚的眼神里杀意尽显,梁警官似乎也听不下去这种言论。 他一拍桌子,“住口,你这还算警察吗,现在我以上司的身份命令你,向倪先生郑重道歉,不然你就扒了这身警服。” 黄志诚装做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梁警司,梁警司舒缓了一下情绪。 用会议室内众人恰好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道:“老黄,这次的事是你不对,曹先生和倪先生已经很大度了,他们这么有钱,如果揪着你和警署不放,会把我们告到破产的。” 黄志诚听完,低头一阵沉默,过了一会,他似乎下定决心般抬起头看向倪永孝。 倪永孝一脸嘲讽的看着他,你再嚣张有个屁用,这世界终究是有钱说了算,你自诩正义不愿意道歉,不还是要向我低头,不然连自己吃饭行当都保证不了。 谁知黄志诚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干了。” 说完黄志诚掏出了自己的证件和配枪,往桌子上一拍,大踏步走出了会议室。 “你...”梁警司哑口无言。 可他还要继续演下去,省的曹斌和倪永孝真的去告警察局。 这时曹斌开口了,“梁sir,你的诚意我们看到了,我们不会告警署的,甚至我非常敬佩您公事公办,出于对港岛警察的尊重,我私人愿意捐赠十辆警车给警署,聊表心意。” 这纯粹是曹斌的一步闲棋,十辆警车的钱又不多,这当然不是为了拉拢梁警司,只是留一点好印象罢了,将来两人打交道的次数估计不会少。 顺便他在报纸上宣传一下,也能为自己在普通港岛市民心中留下一点印象。 还能让基层警务人员对自己有一些好感,方便自己将来拉拢。 梁警司虽然搞不懂曹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别人捐赠给警察局又不是给他个人,他自然不能拒绝,只能笑着表示感谢。 一旁的倪永孝见状,也立刻表示要紧跟曹先生步伐,他捐八辆警车。 虽然他也不懂曹斌这么做除了能收获一点好名声外有什么意义,但曹斌这么做自然有他的深意。 自己捐八辆,也没将他风头比下去,有其他好处还能一起得。 梁警司又一次表达了感谢,还说捐赠到了后,他一定会在媒体面前多多赞赏二位的义举。 就这样,几人气氛友好的边走边谈,梁警司一路将他们送上了车。 而另一边,铜锣湾内,恐龙刚陪自己女朋友吃完了饭,两人正准备去看电影。 这里是陈浩南的地盘,陈浩南和刘华是洪兴现任龙头曹斌最得力的手下之一,没人敢在这里撒野。 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恐龙搂着自己女朋友对手下挥挥手,“你们几个自己去玩吧,到时候来车边等我。” “是,大哥!”几名小弟听闻,兴高采烈的跑开了。 正当恐龙搂着自己女朋友打算进影院的时候,一个人将恐龙喊住了。 “恐龙哥,能不能耽误您一点点时间,雷先生有请,有要事相商。” 恐龙疑惑问道:“雷先生?哪个雷先生?” “东星雷耀扬!” “雷耀扬也配称雷先生?你们东星现在老大选出来了没有啊?”恐龙问道。 那小弟也没答话,只是面带笑容的看着恐龙。 恐龙沉思片刻,他不认为雷耀扬敢在铜锣湾对自己动手,他也好奇雷耀扬有什么要事相商,于是他拍了自己女朋友屁股一下,“先去车里等我,等我回来了再看电影啦。” 等他女朋友钻进车里后,恐龙才阴阳怪气的吐了口痰,说道:“走吧,去见见你们这位雷先生。” 没一会,几人就一起到了洛克道的一间酒吧,酒吧内正放着莫扎特的音乐。 恐龙一进门就开始吐槽,“卧槽,你们这是搞什么鬼啊,酒吧里放这种音乐能有生意嘛,古惑仔装什么高雅,这间酒吧的主人脑子里装的都是大便嘛。” 正对着吧台的雷耀扬自然听到了恐龙的吐槽,他转过身说道:“铜锣湾是陈浩南的地盘,其他酒吧放的低俗劲爆音乐简直是往人耳朵里倒垃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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