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只要倪家倒台,我一定还你一个清白的身份,以后都不再让你当卧底了。” 陈永仁苦笑一声,“你都这么说了,我有什么办法,毕竟陆sir一死,警署内部知道我真实身份的现在也只有你了。” 两人无言,就此挂断了电话。 黄志诚揉了揉额头,叹了一口气,这次的计划不仅完全失败了,还暴露了陈永仁这个卧底。 还好倪永孝念及亲情,没有除掉陈永仁。 不过,短期内他是不可能相信陈永仁再让他碰贩毒方面的事了。 事到如今,还想抓倪永孝,只能继续跟曹斌合作了。 正当黄志诚唉声叹气的时候,曹斌的电话打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不愧是姓曹的。 黄志诚接起电话还没询问曹斌找他有什么事,电话那头的曹斌先咆哮起来。 “黄sir,你的人干的好事,让我们这次行动功亏一篑,你说怎么办?” 黄志诚听得满头雾水,按照他的推理,如果曹斌这次也是被倪永孝耍了,他不应该知道我在倪永孝身边有卧底的事啊。 他试探道:“曹先生,别一上来就发火,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好歹也要让我知道嘛。” 曹斌这才说道:“哼,倪永孝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解释今天的事都是他为了试探身边有无卧底,结果没想到真的试探出来了他身边有你的卧底潜伏,卧底现在已经被他干掉了。” “黄志诚警官,你根本没有能力逮捕倪永孝,请不要用你的愚蠢方法再去试探他了,现阶段你和我想完成任务,唯一的方法就是合作,真心实意的合作。” 是的,这又是曹斌骗黄志诚的,倪永孝根本在电话里根本就没和他提卧底的事。 这些话不过是他为了达到自己接下来的目的说的。 至于陈永仁会不会被倪永孝杀死,他认为是不会的,之所以说倪永孝杀死了卧底,也只不过是向黄志诚表明自己不知道卧底是谁,以及倪永孝没和他说实话。 黄志诚当然不会直接承认他不信任曹斌,他说道:“我怎么会不信任你呢,我们一直是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啊。” 曹斌玩味一笑,“是吗?那今晚你干嘛还要分兵连我一起抓呢?你们o记的人明明抓倪永孝都有些捉襟见肘。” 黄志诚哈哈一笑,“所谓做戏做全套嘛,如果我不连你一起抓,今晚倪永孝布的局就不仅仅试探出一个卧底了。” “可能连曹先生你他都会起疑心,诚然,以你的势力他不敢拒绝你,但和你交易时绝对不会亲自出马或者派知道他是幕后主使的亲信。” 曹斌也没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结,他只是想告诉黄志诚自己已经看破了他的花招,为了点一下黄志诚接下来的合作不要再搞出事来。 他说道:“黄sir,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既然你们警方对付乌鸦和笑面虎时可以使用非常手段,为什么不直接让我除掉倪家呢?” 黄志诚眼中寒光一闪,颇有些动心,但他深吸一口气后回答:“因为我是警察,不能和罪犯一样不择手段。” 他何尝没想过采用非常手段,杀倪坤时他就已经做了。 可倪永孝自从倪坤死后,很重视自己的安保工作,不但深居简出,每次出门都有大队保镖护卫。 他在警察局审讯室被倪永孝拿出他和韩琛老婆一起计划杀倪坤的视频当面嘲讽时,曾想刺杀倪永孝,却被陆启昌阻拦。 陆启昌告诉他,他们是警察,不能像罪犯一样不择手段。 现在陆启昌替他死了,他不想让自己的老伙计寒心。 他和倪永孝之间的斗争现在不仅仅是执法者和罪犯之间的博弈,还有为生死之交报仇的心思在里面,所以他一定要堂堂正正抓捕倪永孝。 曹斌听着这似曾相识的回答,又一次想起了安欣、李响等人。 他说道:“黄sir,现在倪永孝知道你在盯着他,短期内是不会和我交易的,我还有个计划可以让他放心和我交易,但是需要你配合,你可能会受一些委屈。” 黄志诚急忙追问,“什么计划,需要我做什么?” 曹斌回答,“明天倪永孝会为今晚的事向我赔罪,亲自送三千万给我,你可以带人冲进来把我们都抓到警察局内。” 黄志诚一皱眉,“只有三千万,没有别的?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曹斌笑道:“黄sir,那可是三千万,他倪永孝干嘛突然送我那么多钱呢?这些钱他肯定是洗过的,但他和我之间是不是合法交易呢?有没有交税呢?这些都是你需要调查的点啊。” 接着,曹斌意有所指道:“当然了,这笔钱我随后会证明这是倪永孝看中了我旗下一间酒吧,出高价购买的钱。” “但你抓我们的时候,完全可以不由分说直接将我们带走。” 他说这句话的意思也是点黄志诚,不要试图在这三千万上打主意想连我一起抓,这三千万怎么解释我已经做好后续计划了。 “等我们的律师到达现场证明这件事是误会后,我会装做恼羞成怒的样子让你向我和倪永孝赔礼道歉,不然就起诉你整个警署。” “港岛是个自由的地方,有钱就能拥有一切,你说你们警署领导愿不愿意被两个有钱人一直告呢?” “以我对这些当官的了解,到时候他们一定会逼你出来道歉,你大可以把这件计划提前告知你的领导,配合你演一出戏。” “你就装作不愿意受侮辱的样子辞职不干了,让你的领导或同意也好或将你停职也好,暂时失去o记组长身份的你无疑对倪永孝不构成威胁。” “再加上我的催促,相信倪永孝很快就会再次和我进行交易,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将他绳之以法,黄sir,你认为怎么样?” 黄志诚认真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行性,没一会他问了一句,“如果我停职这段时间,倪永孝报复我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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