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会台上正在演讲的社团老大和曹斌都望向了唐小虎。 “小虎,我的车被砸了?”曹斌好奇的问道。 他订购防弹车是给高启盛用的,所以听说自己车被砸了,还真没反应过来。 “这...”唐小虎有些犹豫,曹斌订的车被砸了,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可现在的场合并不适合讲出来。 “没关系,在座都是自己人,哪怕不是的,早晚都会成自己人,你尽管说。” 曹斌看到唐小虎支支吾吾的样子,开口说道。 台下坐的宾客除了曹斌的好友和手下,就以旺角三大帮派的人最多。 他们闻言气的牙都痒痒了,曹斌这是一点都没把自己等人放在眼里啊。 唐小虎听曹斌这么说,一想也是,谭成是冲着宋子豪去的,又不是冲着群英社来的。 “老大,你在坚叔那里订的车被砸了,动手的是亚太集团的人,他们警告坚叔不让他用宋子豪当出租车司机,坚叔想延迟交车时间。” “嗨,多大点事,坚叔啊,你有没有受伤?”曹斌走上前拿过电话,关心起坚叔的身体。 坚叔说自己只是受了皮外伤,两人寒暄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三大帮派的人都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曹斌,你曹斌不是嚣张霸道要把旺角打成清一色吗? 亚太集团也在旺角啊,你订的车被砸了,虽然对方不是冲你来的,可往大了说,还是扫了你面子,让你丢了个小小的脸。 你这么嚣张怎么不去打人家呢?说白了不就是因为亚太集团的实力只比洪兴、东星、和连胜差一点,你不敢吗? 什么过江猛龙,呸,还是欺软怕硬的货! 曹斌丝毫不在意这件事,重新上台和停止演讲的社团老大站在一起,示意大家举杯共饮。 台下众多宾客也都没把这当成一回事,连旺角三大帮的人都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毕竟砸了辆车而已,听他们对话的意思,还是订的车没交货。 曹斌又不用承担一分钱损失,只是耽误点时间罢了。 他还能真和亚太集团干一架啊?那才是脑子有病,嚣张的没边了。 众人都把这件事当成一件小插曲的时候,有一个人却上了心,那就是高启盛。 高启盛的性格,懂得都懂,本来经过贩毒事件后,深感自己错误的他已经没那么心理扭曲了。 曹斌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在他心里早就把曹斌放在了和高启强同样的位置,他不想让两人再为他操心了。 可这不代表他就变成了乖乖男,这次来港岛插旗,从江湖奸杀令开始,他就想找靓坤麻烦。 因为曹斌说要榨干靓坤的利用价值,不许他动靓坤,所以他很听话的没有动手。 但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邪火没出,他的性取向又导致他不可能和靓坤一样随时随地找人泄火。 所以忍了这么久的高启盛,就和火药桶一样,那是一点就炸。 曹斌订车的事情他当然知道,尤其是那辆车是曹斌将要送给他的! 他心里已经记恨上了谭成,默默盘算着等这场宴会结束后要找谭成麻烦。 他才不管谭成是冲着谁砸的车,你砸了曹哥打算送给我的车,就是有罪! 因为上次他阴沉着脸,被曹斌看出来的原因。 这次的高启盛并没有把想法显露在脸上,他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盯着台上的曹斌。 宴会结束后,趁着曹斌出去送客之际,高启盛和唐小虎凑到一起嘀嘀咕咕。 “绑架谭成?”唐小虎惊讶的看了一眼高启盛,“这是阿斌的意思吗?” “不是。”高启盛摇摇头,接着说道:“小虎哥,我们在京海的时候,从来只有我们欺负人,什么时候有人欺负过我们?咱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有啊,咱们被徐江欺负过啊,他当年可是吊起来打了我三天三夜啊。” 唐小虎认真回答道:“阿盛,你高材生记忆力还没我好啊。” 高启盛强忍住掐死唐小虎的心,咬牙说道:“我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我说发迹后,还有人敢这么对我们吗?咱们忍气吞声过吗?” “很多啊,几个月前李有田父子还指着强哥骂他是臭卖鱼的,安警官和李警官不止一次当面怼过强哥。” “赵立冬身边那个秘书找强哥时,强哥都想跪在地上了,这不都是忍气吞声吗?” “好了,没事了小虎哥,你去玩吧!”高启盛彻底无语了,再也不想和唐小虎说话。 “好嘞!”眼看又一桌客人要离席,唐小虎兴高采烈的答应了一声,起身去送他们了。 唐小虎不傻,来港岛时高启强特意嘱咐他,任何事都要听曹斌的,顺便让他看着高启盛,不要让他冲动之下坏了曹斌的事。 高启盛想要找他绑架谭成,他知道不是曹斌的主意后,肯定不能做。 但果断拒绝会伤了高启盛的面子,所以唐小虎只能插科打诨、装疯卖傻。 阿盛一向看不起港岛的小混混,他总不能去找他们绑架谭成吧,只要我不派人协助阿盛,他应该就没办法了。 还真让唐小虎猜对了,看他不愿意一起干,高启盛扭脸就找到了易天行。 傻强那件事,刘华和易天行做的相当不错,所以高启盛对他们高看一眼。 易天行已经是曹斌的脑残粉了,他替曹斌有惊无险的挡了奸杀令一次后,立刻被提拔并满足了他改绰号的愿望。 和刘华干掉傻强第二天,曹斌又直接给了他们二十万,有功必赏又对下属如此恩宠的老大去哪儿找? 谭成居然为了对付别人砸了曹斌订的车,老大咽的下这口气,我可咽不下。 所以两个脑残粉凑在一起,结果嘛,可想而知。 两人谈妥后,又找到了刘华,刘华一来投奔就是头目,自然很感激曹斌,对于曹斌遭受的无妄之灾,他也很气愤。 头脑一热之下,他应承了下来了这件事。 三人一拍即合,凑在一起商量着他们的计划,打算今晚就开展行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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