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掉落在地,摔了个稀巴烂。 “曹斌,你最好老实交代。”陆启昌吼道。 曹斌看了眼地上摔烂的茶杯,“阿盛,小虎,你们先出去。” 他并不想让高启盛他们知道他成为了安长林的线人,免得他们以为有后台肆无忌惮、旧态复发。 “曹哥!”高启盛看了眼曹斌,他是真想留在这里,毕竟陆启昌人高马大的,他怕两人起冲突打起来,曹斌吃亏。 “我有事情和陆警官谈。”曹斌给高启盛递了一个放心的笑容。 高启盛二人明白,又看了一眼陆启昌后,走了出去。 “不许走,你们打算去干什么?”陆启昌自然不乐意,起身阻拦道。 而曹斌却拉住了陆启昌的手,说道:“陆警官,家乡的花开了。” “别转移话题,开就开了,关我什么...”陆启昌奋力挣脱开曹斌的手,正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他惊疑的看了眼曹斌,“你说什么?” 曹斌笑笑,两手并拢,将头放在手掌中间,摆出了一个花朵的手势说道:“家乡的花开了!” “开了几朵?”陆启昌正襟危坐,问道。 “五十六朵!”曹斌改变手势,左手比划出六,右手伸出五根手指,交叉在一起回答道。 “能摘下来送我一朵吗?”陆启昌搓搓手指。 “不行,五十六朵花一朵都不能少。”曹斌笑着拒绝,但他的脑袋却轻点了两下。 这些话说完后,他对着陆启昌伸出了手,“陆警官,我是京海市政法委书记安长林的线人,奉命来港岛查找倪家贩毒的证据。” 妈的,这套暗号的词没问题,动作可是真弱智,不知道哪个傻鸟想出来的。 “安长林?”陆启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扫视了曹斌办公室一圈。 “放心吧陆警官,这里没有监控和窃听设备。”曹斌看着他的举动笑着说道。 陆启昌沉默了,他是临江省政府派来的,来港岛已经好几年了,所以并不知道安长林是谁。 但曹斌又准确无比的说出了炎国那边来港岛的卧底才知道的暗号,连动作都分毫不差,这套暗号手势是不可能流传出去的。 “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自己人。” 曹斌耸了耸肩膀,“家里的谍报能力还用我多说吗。” 陆启昌无话可说,炎国的谍报能力,全世界公认的一流水平,三教九流、无孔不入。 不管你是政府官员还是商业大亨,是社团老大还是警察密探,没发生交际之前,根本猜不到同行究竟用什么身份隐藏自己。 曹斌伪装成社团老大,这太正常了,在陆启昌的职业生涯中,还遇到过伪装成乞丐的呢。 “阿斌,傻强的事到底是不是你干的?”陆启昌知道曹斌是自己人后,脸色和语气缓和了很多。 “虽然死的人都是黑社会成员,但这性质太恶劣了,一下子死了五个人,上面催的紧啊。” 曹斌想了想,“陆警官,我对天发誓真不是我干的。”他指着灯说道。 这也是实话啊,傻强确实不是他杀的,是他派人杀的。 “不过我知道是谁做的,你放心,三天内凶手会去认罪的。” 陆启昌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是真正的凶手吗?” “这我不能确定,但他们肯定会承认是自己做的就是了。” 陆启昌微微点头,他明白曹斌是什么意思,他会找两个替罪羊给自己交差。 如果曹斌不是自己人,他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可他是,而且还和他目标一致,都是揪出倪家的犯罪证据。 大家既然是一个战线的,身上都带着特殊任务,他卧底成黑帮大哥总不可能一个人不杀吧,反正死的人是人厌狗嫌的社会渣滓,有人背锅就行。 想到这里,陆启昌说道:“既然你卧底成社团大哥,那我们以后轻易不要联系,联系的越多越容易暴露,当然,你我既然是自己人,一些和你对立的社团,需要我帮忙尽管言语一声。” “放心吧,陆警官,我明白怎么做。” “好,有事我们再联络,阿斌,你辛苦了,以后在别人面前我们一律公事公办。” 还没等曹斌点头,陆启昌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另一个茶杯摔在地上,大声道:“你既然没诚意,我以后会派人死盯着你,我们走着瞧!” 办公室里传来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守在门口的高启盛和唐小虎,二人急忙开门闯了进来,门口站着包括刘华在内的一堆小弟。 陆启昌扫了他们一眼,怒气冲冲的打算离开。 曹斌抿了口茶,笑着说道:“这杯子40元一个,陆警官你摔了两个,记得照价赔偿啊,看在你是警察的份上,四舍五入,你赔一百元再走吧。” “你!”陆启昌无语的看了一眼曹斌,他是真的无语了,好家伙,你堂堂一个社团大哥,居然让我赔杯子钱!还多讹我二十块。 曹斌一脸无辜的对他眨眨眼,是你让我在外人面前公事公办的,没看门口这么多小弟在,你撒完泼就走,我哪里有面子。 “你有种!”陆启昌也想明白了,从兜里掏出一张一百元钞票后,拍在唐小虎怀里,走了。 “斌哥,巴闭!”门口的众小弟看到连o记的副组长都在自己老大面前吃了瘪,扔下钱走人,兴奋地喊道。 曹斌挥挥手让他们下去,高启盛几人走了进来,刘华看了眼地上的碎杯子,问道:“斌哥,他是来找麻烦的?” “当然了,不过他没有证据才恼羞成怒走了。” 曹斌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华仔,你去道上和医院找两个人来顶罪,每个人可以提一个不过分的要求。” “此外,再给二十万安家费,告诉他们,我会请最好的律师替他们打官司,让他们在监狱里也住的舒舒服服。” “监狱住不习惯也可以申请保外就医。” 港岛可是没有死刑的,所以很多烂仔为了钱或者为了上位,都会替老大顶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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