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曹斌只想成为线人或者卧底的话,找安欣就可以了。 毕竟安欣现在是京海刑侦队大队长,级别肯定是够的。 但考虑到安欣的性子,如果知道曹斌想去港岛打掉倪家,肯定不会同意,所以他也就不自讨没趣儿。 还是找安长林吧,这个人的性格很有意思,和形象堪称两级反转。 他留个大光头,一脸戾气,凶神恶煞的,一看就是莽夫形象。 但游艇聚众淫乱案将人赃俱获时,他身为前线指挥官却犹犹豫豫,前怕狼后怕虎,非要请示市里。 好多人看他在剧里的表现,认为他年轻时被队友打来的黑枪吓破了胆子,变得胆小懦弱,明哲保身。 毕竟他身为公安局的领导,怎么可能不知道赵立冬一伙犯下的罪恶。 可他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宁可放之任之,在其位不谋其职,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实际上曹斌却认为他是个稳重老练的老狐狸。 正是因为他的明哲保身,才能爬到足够高的位置,看准时机进行举报,一举将赵立冬等人歼灭。 也正是因为他的极力保护,安欣才最后安然无恙,没有死于非命。 所以年轻时的黑枪并没有打破这个老刑警的胆子。 只不过他从那之后懂得了蛰伏和隐忍,一定要等待一个最好的契机,才果断出手。 这样的官员才能走的远,而且为了完成自己的政治目标,他会刻意忽略很多事情。 曹斌找他要一个卧底身份他可能出于顾虑不会同意。 但成为安长林的线人给他提供情报,还不问他要钱。 再由他把情报提供给港岛政府,打掉倪家,这个把握曹斌还是有的。 因为他准备了一份安长林无法拒绝的投名状给他,何黎明的录音笔。 自己一个平头百姓去举报哪儿有安长林这个政法委书记受重视啊。 很快,安欣的订婚宴在众人开心的氛围里结束了,安长林和孟德海正在闲聊。 但人有三急,安长林对着孟德海说道:“我要去一下洗手间,老孟你去不去,我请你?” 孟德海对他翻了个白眼,我上厕所还用你请?果然安欣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的毛病是跟着这个家伙学的。 没得到回应的安长林笑了一声,自己前往了洗手间。 曹斌瞅准机会跟在他后面。 安长林站在小便池前正在释放自己,曹斌走到他的身后,搓了搓手道:“安书记...” “哎呦卧槽!”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安长林一跳,出于多年老刑警的习惯,他条件反射急忙转身。 然后淋了曹斌一裤子。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安长林急忙道歉。 曹斌欲哭无泪,我他妈招谁惹谁了! 他调整好心态,“是我的问题,我不该突然出声喊您,能耽误您一点时间吗,我有事给您反映。” 安长林尴尬的挠挠头,我如果不同意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于是他向外一伸手,示意曹斌和他到外面去说。 曹斌很快说明了自己的打算,安长林很诧异。 他虽然和曹斌不认识,但是也看过曹斌的资料,知道他深受高启强的信任和器重,在京海可谓是风云人物。 所以当他听到面前的年轻人居然打算成为他的专属线人,还想去港岛打掉贩毒集团后,安长林想不明白为什么。 曹斌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解释道:“京海贩毒案的卖家王兵是龙虎游戏厅的负责人,您也知道,龙虎游戏厅是我兄弟的开的。” “可王兵只不过是个小角色,真正的的幕后卖家是港岛的倪家。” “王兵肯定供出来了从倪家那里进货这件事,但我知道你们缺乏证据,只能草草结案,可这件案子,京海是有权向港岛派出卧底的。” 曹斌笑笑,“警察同志们工作辛苦,卧底这工作又比较危险,倪家居然敢引诱我们手下人贩毒,这触碰了我们的底线,我们打算针对倪家开展报复,因此想和您合作。” 安长林听着曹斌的解释陷入沉思,他怎么知道王兵供出了幕后卖家是倪家这件事? 不是警局有他们的卧底,就是这件事高启强他们是知情的,他也知道王兵贩毒案高启盛的嫌疑最大。 但当时一没证据,二被赵立冬压下去了,所以并没有深入调查。 不过,曹斌说的也对,京海是有权力继续调查这件事的。 之所以没派人去也是因为时间太短,还没挑出来合适的人选,他们只是把王兵的口供给了港岛警察一份,让他们盯着倪家。 安长林感觉到曹斌没说实话,但他不在乎。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既然高启强打算报复倪家,那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反正不管他们谁胜谁负,对当地百姓来说都有好处,曹斌成为线人去港岛,还不用政府给一分钱补贴,他又不吃亏。 曹斌被倪家打败了,能让我掉一根毛吗?安长林摸了下自己的光头。 反之,倪家如果被曹斌打垮了,他可能会因为提供情报有功,屁股再往上抬一抬。 更别提曹斌还承诺将何黎明的犯罪证据提供给他,怎么看他都是稳赚的。 “好,我同意了,记下我的联系方式,明天把你资料和你说的证据给我。”安长林笑道。biqubao.com “合作愉快,安书记。”曹斌向安长林伸出了双手。 等他们回到订婚宴时,刑警队的人正在互相聊天。 高启强因为和他们立场不同,也不怎么熟,只能拉着安欣说个不停。 几人坐在长长的沙发上,高启强不停用手拍着安欣的大腿在和他说话。 安欣一脸苦笑的和高启强说着话,旁边坐着的孟钰一脸深情的看着他。 好家伙,曹斌感叹一声,强哥这个没眼力见儿的。 没看安欣都不想理你,这是当面ntr啊。 干的漂亮,说好的一起单身,你居然偷偷订婚! 安欣看到曹斌过来,非常高兴,他想和孟钰说些悄悄话,可高启强老是缠着他,问他结婚请不请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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