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长吸了一口气,“我是拜过您做干爹的,我向您保证,您的股票我不会动,而且晓晨也不会改姓,甚至还可以登记到您户口上。” 陈泰听闻,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一丝动容,“你想要什么?” 高启强捋了下头发,“我答应过给您养老送终,替您找了一处环境清幽的隐居地,就看您乐不乐意去了。” 他话音刚落,曹斌和唐小虎带人走了进来,曹斌笑道:“老爷子,请吧,由我告诉您那隐居地在哪儿。” 陈泰看看曹斌他们,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不过事已至此,他也不在乎,大不了是个死嘛。 对于他这种老绝户而言,失去权力简直是生不如死,他慢悠悠站了起来往外走。 刚走两步,他扭头看了高启强一眼,说道:“希望你言而有信。” 曹斌和高启强对视一眼,知道这事是成了,哪怕陈泰知道他们要送他进监狱,也会认命。 第二天,徐忠和纪泽带领着调查组来到了京海,他们谁也没通知,而是采取了暗访的手段。 他们花了两天时间,了解完赵立冬在百姓心中的口碑后,才去见了李响和谭思言。 二人听了曹斌的交代,并没有说出录音笔的事。 李响将赵立冬这几年送给他的加油卡、购物卡和现金拿了出来。 这些东西从他得到后,就保存起来再也没动过,而且他提交的举报材料上有详细的时间,正好可以对应。 徐忠等人一看证据确凿,立刻让李响召集人手,直扑市政府。 而李响知道就算抓捕了赵立冬,自己也无法独善其身,虽然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毕竟还是犯法了。 刑警队大队长,他肯定是当不成了,这个功劳不要也罢,但警队需要由正义的人去领导。 所以他以自身有罪,需要审判为由,向徐忠推荐了安欣带队去抓捕赵立冬。 这么多年安欣资历也够了,功劳也够了,只要能够将赵立冬抓捕归案,新一任刑警队长铁定是他。 赵立冬和王秘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安欣带人控制了起来。 等他得知调查组是何黎明派来的后,想破头也没想明白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这么搞自己。 不过赵立冬依然气定神闲,“还好,这次来调查是因为李响和谭思言之前举报我的材料,他们俩现在已经已经投靠我了。” “虽然我没有了他们收取唐小虎贿赂的照片,可他俩不知道啊,他们应该不会自毁前途出卖我。” 但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李响居然拿出了自己和他这么多年金钱往来的证据,实名举报他。 而且早就被判刑的李有田也被调查组提审了,李有田这老王八蛋为了减刑居然也实名举报他。biqubao.com 说他收取自己的贿赂,出卖了国家信息,告诉他莽村要建设高速公路的事情。 眼看大势已去,赵立冬不得不认罪。 他认罪的同时,为了减少刑期,供出了不少事情。 比如龚开疆和他之间有金钱交易。 高启强替他做事,曾绑架了李响和谭思言的父亲,还让唐小虎分别送给他们两百万。 龚开疆和高启强之间同样有金钱交易等等。 徐忠听说高启强的名字后,立刻让人查了他的资料。 结果得到的信息让他大为恼火,建工集团这么多年来做的项目,居然十有八九都是通过威逼利诱得到的。 其中比较过分的几件事,据传背后主事人就是唐小虎。 徐忠马上派人去传唤龚开疆、高启强和唐小虎。 不过,他们一出手就扳倒了赵立冬,自然在京海政界掀起了大地震。 京海各大势力早就派了人手在他们住的招待所盯梢。 调查组就这么几个人,他们一出动,立刻就有人跟在后面传递消息。 因此他们刚出发没多久,龚开疆就得到了通知。 说调查组的人分为三批,分别去了青华区、建工集团和白金瀚。 做贼心虚的龚开疆马上就猜到了调查组来青华区是找他的。 他去求助孟德海,希望孟德海能帮他一把。 孟德海其实是看不上龚开疆为人的,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龚开疆对他也算言听计从,尊敬有加。 虽然龚开疆贪财好色,但他起码能为京海百姓做点事。 如果他被抓了,再来个不如他的新区长,那对京海的发展来说,可不是好事。 于是,孟德海决定替他出个主意,行不行就看他自己的命了。 他问龚开疆都收取了谁的贿赂。 给龚开疆送礼的人不少,但孝敬龚开疆最多的自然是高启强了。 其他人知道行贿违法,就算调查组问他们也不一定会说。 但龚开疆知道检查组去了建工集团,他怕高启强会因为别的事被抓,然后出卖自己。 孟德海和高启强达成合作后,早就知道调查组要来,高启强准备把所有罪名都推到陈泰头上。 他劝慰龚开疆不要担心高启强的问题,让他通知家里人把贿赂处理好。 同时为了以防万一,他也告诉龚开疆,如果真被检查组发现了,不要说是高启强行贿,要说是陈泰干的。 这样的话,他的家人在外面也能得到好的照顾。 龚开疆却误会了,孟书记什么时候和高启强勾结到一起了? 这是威胁我吗? 他沉重的点头答应。 建工集团这边,高启强自然也得到了调查组正往他这里赶来的消息。 他让人请陈泰过来,两人一起悠闲的在董事长办公室喝着茶。 安欣带着调查组的人来问他行贿的事,他一问三不知。 “这是赵立冬污蔑我,前几天他约我见面,威胁我送钱给他。” “但我作为一名合法商人,怎么能行贿呢,于是我拒绝了,这是对我怀恨在心的污蔑。”高启强义正言辞的说道。 安欣看着高启强笑道:“那龚开疆呢?” “也是赵立冬污蔑,我们只是因为项目问题,一起吃过几顿饭而已,这不违法吧安警官。” “是吗?”安欣笑道,“我这里还有三起蓄意伤人案和抢劫案,怀疑你是幕后主使,请你跟我回去协助调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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