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自然是知道曹斌全盘计划的,眼看现在阿盛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下一步就是履行阿斌对李响和谭思言二人的承诺了。 实话实说,他有些不想扳倒赵立冬跟何黎明,他觉得既然手里有他们的把柄,就应该利用起来,跟他们合作。 但曹斌告诉他与其跟赵立冬这样权力欲望极强的人合作,还不如帮李响扳倒他。 和赵立冬合作只能当马前卒,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卖了,是获取不到平等地位的。 尤其是这些官员如果知道高启强手里掌握着他们犯罪证据的话。 肯定会派人暗杀他,毕竟高启强不是政府的人,他们杀起来是没有顾虑的。biqubao.com 高启强深感认同,就放弃了这一想法。 他给高启盛打了个电话,说他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然后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全都给他讲了一遍。 高启盛一听曹斌为了他,不但出谋划策,还亲自去搞刺杀、逼供,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当知道这件事还牵扯到副市长和他背后的靠山垮台后,他更是激动的无以复加。 看看,看看! 我的两个哥哥为了我,连当官的都敢算计。 什么叫好哥哥啊,哼。 他恨不得立刻出现在曹斌和高启强身边,给他们一个狠狠地拥抱。 但高启强却让他先不要回来,京海现在风雨欲来,他怕阿盛回来还是有危险。 曹斌则让高启盛帮他在港岛探查一些消息,看看港岛黑道上有什么势力或者名人。 毕竟李响给他提供的只是社团名单而已,如果高启盛能查到详细情报就更好了。 高启盛很无语,我该怎么告诉他们,我好不容易支开了老默,人都快到京海了呢? 算了,两个哥哥为了我劳心劳力,我就不让他们担心了,还是原路返回吧。 可走私快艇不是他想停就能停的啊,干这事可是违法的。 船家都有固定的时间和航线,轻易不会改变,就这还要担心会不会被抓到。 想到这里,高启盛想和船家套套近乎,他不好意思的对着船家搓搓手,“师傅,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船家扭头用看傻逼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额...”高启盛尴尬的挠挠头,“师傅,麻烦你返回港岛吧,我不回京海了。” “不可能,你知不知道现在返回港岛要冒多少风险?” “我加钱,师傅。” “就你个小年轻,能加多少钱,我可不是个随便改主意的人。” 高启盛笑道:“我出两倍价钱!” 船家不屑的看了高启盛一眼,“干我们这行有规矩,必须按时按点,不然容易被抓。” 搁平时,船家敢用这种眼神看他,早被开瓢了。 但现在,高启盛满脑子都是不想让两个哥哥失望的想法,也不在意船家看不起他的言论。 “三倍!” 快艇突然拐弯,高启盛踉跄一下,差点跌倒。 船家讨好的扶了下他,“大哥,你坐好了,我这船快!” “哈哈哈!”高启盛看着前倨后恭的船家放声大笑。 而高启强和曹斌正在商量等调查组来了,推谁去当替罪羊比较好。 虽然这一世高启强行事手段温和不少,而且有唐小虎专门替他做那些脏事。 但他是隐藏的黑社会头子这件事,京海有点儿地位的人都知道,不经查啊。 这个替罪羊必须要有分量,才能让调查组满意。 唐小龙刚刚出狱,分量还不够,曹斌虽然在黑道上名气大,却只有污名没有恶名。 而且就算他坏事做尽,高启强宁愿自己坐牢也不会出卖他。 高启强的团伙里能担得起如此重任的,无非就是唐小虎了。 可曹斌和高启强根本没考虑过推唐小虎去顶罪。 虽然曹斌恨不得撕烂他的嘴,但这么多年交情在这里呢,他怎么可能如此无情无义。 而且最重要的是,光有替罪羊可不行,还需要政府这边有领导替他们说和。 没白道上的力量帮衬,就算替罪羊说自己一切都是他做的,调查组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突然曹斌眼睛一亮,“强哥,替罪羊先放一边,政府领导这边我倒是有个人选。” “哦?是谁?” “我听说,孟德海最近为了京海市绿化带工程的事烦心,虽然花不了多少钱,但你也知道青华区高速公路工程耗尽了他不多的预算。” “”如果我们愿意免费将京海市所有绿化带工程接下来,等调查组来了后,你说他会不会帮我们?” 高启强陷入沉思,绿化带工程几千万就能搞定。 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大钱,但对孟德海来说就大不相同了。 如果他告诉孟德海愿意免费接手,孟德海肯定会同意。 他在高启强眼里属于李响和安欣的结合体,是一名有傲气的实干派。 和安欣一样为人正直、嫉恶如仇,但也和李响一样,为了京海发展能够容忍小恶。 只要高启强的存在对京海来说是好处大于坏处,等调查组来的时候,他一定会出手保下他。 毕竟可没几个公司愿意拿出几千万免费支援政府建设啊,如果他被抓了,绿化带项目可就没人负责了。 “这是个好主意,可泰叔肯定不会同意的。”高启强对着曹斌说道。 曹斌哈哈一笑,“泰叔如果不同意,那我们替罪羊的人选不是有了吗?” 嗯?高启强双眼一亮。 对啊,陈泰的分量是绝对够的,而且上次他扶持程程跟自己对着干,因为顾忌他背后有靠山才没对他下手。 这次阿盛的事情,他不但不帮忙,还跑出去避难了。 等事情解决了又舔着脸回来,踩在自己头上继续指手画脚。 我们兄弟齐心,连赵立冬都能收拾掉,还顾忌你一个陈泰? 反正建工集团的股份,已经收购的差不多了,也该收拾这个老家伙了。 高启强心动了,但他担心曹斌误会他是个冷血到连干爹都能出卖的人。 于是,他有些犹豫道:“可...泰叔毕竟是我干爹,我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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