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也知道,自己虽然认陈泰为干爹进入了建工集团,还成为了一个小项目的项目经理。 看似风光,实际却如履薄冰,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就等他犯错后将他拉入深渊。 更何况,建工集团看似是正规企业,其实内里藏污纳垢,几乎都是涉黑的人。 曹斌眼神坚定,“我就要进建工集团,不然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 高启强沉默许久,“好!” “啪”的一声,曹斌和高启强两手紧握。 “强哥,虽然我阻止不了你成为黑社会,但我会尽量减少你的罪孽。”曹斌心里默默想着。 第二天,曹斌和高启盛一起在小灵通店帮忙卖手机。 高启强虽然答应了让他进建工集团,但是他却说要先跟泰叔说一声。 这就是高启强会做人的地方,他已经成为一个项目的项目经理,插个人进来而已,就算他不说,泰叔也肯定会知道,而且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炎国自古就是人情社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高启强为了表示对泰叔的尊重,却请示了泰叔。 泰叔在得知曹斌是理工大学金融系的高材生时,马上就同意了。 别说这年头,二十年后,愿意去工地上磨练苦干的高材生都少。 他还多次告诉高启强,让他弟弟把小灵通店关了,来建工跟他一起干。 高启强却拒绝了,他对陈泰说,自己进建工已经有不少闲言碎语了,不能因为我拜了您当干爹,就让自己弟弟也进来上班。 别人不会看到高启盛的本领,只会认为是高启强走了陈泰的关系。 其他人如果有样学样,安插自己的亲朋好友进来,这对集团未来的发展没好处。 为了表示决心,高启强甚至在陈泰面前发誓,自己永远不会录用高启盛。 他还告诉泰叔,曹斌也会按照正规流程来面试,以免有损陈泰的名声。 这番肺腑之言把陈泰感动的老泪纵横,他不断拍打着高启强的肩膀,说着好儿子,乖儿子! 高启强也当场落泪,心里却想的是,“阿斌阿盛,这是哥哥唯一能阻止你们的手段,希望你们不要踏入建工这滩浑水,面对着阳光,好好生活吧。” 当晚,高启强回家后就告诉曹斌,明天上午去建工集团面试。 只有面试通过后,高启强才会将他要到自己的项目上,从项目助理干起。 曹斌没说什么,高启盛却有些不满,他也想进建工集团,却被高启强以别人会认为他想架空集团为由拒绝。 现在曹斌想进去,不就是哥哥一句话的事吗?为什么还要让他面试? 高启强用名正言顺四个字回答了高启盛。 正当高启强还要继续长篇大论时,手机却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信息,脸上的表情变得温柔起来,然后一脸幸福的笑容出门接听电话。 高启盛看到高启强那一脸傻子一样的表情,气的脸都扭曲了,嘴撅的老高,都能挂油瓶了。 曹斌从未见过高启强和高启盛这种表情,于是好奇的戳了戳高启盛,“谁啊这是?强哥为什么笑的那么...那么...” 他本想说为什么笑的那么贱,却没有说出口。 “还能是谁!陈舒婷呗!”高启盛懊恼的说道。 之前高启盛带着高启强一起去见了陈舒婷,陈舒婷看高启强和白晓晨玩的很开心,于是好奇的问他哥哥孩子几岁了。 高启盛用炫耀的口吻告诉陈舒婷,自己哥哥为了养活弟弟妹妹和供他们读书,连恋爱也没谈过。 是的,他的本意是炫耀,毕竟哥哥的爱是他前半生为数不多拥有的比别人美好的东西。 你看,我哥对我多好,多么的爱我!为了我女朋友都不谈,哼!你有吗? 结果高启强就被陈舒婷相中了。 为人老实,对弟弟妹妹还这么好,本质一定不坏,晓晨不能没有爸爸。 然后她带着高启强见了泰叔,还和高启强谈起了恋爱。 看着高启盛那一脸酸恨的表情,好像他最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般,曹斌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阿盛这小子吃醋了。 作茧自缚,让你炫耀,该!他心里不由的幸灾乐祸。 同时也很好奇,黑老大谈恋爱会是什么样呢? 他想要偷听一下高启强是怎么和陈舒婷沟通的。 以他现在的五感,高启强跑到天台上打电话,自己想听清内容也是轻而易举滴。 但是羞耻心又告诉他,偷听别人说话,尤其是谈恋爱是不道德的。 强烈的好奇让他的内心好像被猫爪一样煎熬、难受。m.biqubao.com 要不,就听一句? 强哥会不会是霸道总裁式的发言,“我的心就像电晕徐雷的鱼塘一样,被你承包了。” 曹斌有些兴奋,他屏气凝神,将注意力运用在双耳之上,专心听着天台的动静。 听着听着,他的双眼逐渐瞪大,脸上也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没想到啊没想到,昨晚张扬自信,枭雄范儿十足的高启强像个小女生似的。 陈舒婷居然叫高启强小高高?? 而高启强说着不知道从哪个地摊书上看来的恋爱语录。 什么你是茶叶我是水,我泡你,你是风儿我是沙,我绕你。 听的曹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而陈舒婷的语气看似也很嫌弃高启强说的土味情话,但是声音却越来越甜。 甚至连高启强的声音都不再低沉,变得甜了起来,就是甜的有些油腻了。 曹斌脑海里,显现出高启强扭捏着身子,像只鹌鹑一样打着电话,双脚在地上划着圈圈的画面,耳边似乎响起了bgm,“听你呼吸里的伤,听你心跳里的狂...” 咦,真恶心,恋爱的酸臭味。 就这样听了十几分钟,在一声声你先挂,不嘛,你先挂的语句里,两人结束了通话。 什么嘛,真无聊,这样也能找到女朋友?还是陈舒婷这种? 也不知道津津有味听了十几分钟的他和这两人对比,谁更无聊。 随着开门声传来,高启强一脸严肃的进了屋。 曹斌眼前一亮,“哟,小高高回来了?” 高启强:(,,#?Д?) “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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