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县长叹口气:“他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的不错,他应该珍惜的,可惜他走错了路。” 刘团圆低声说道:“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帮他,他自己做错事,就要自己承受代价。” 郑县长点点头。 刘团圆根据林炫志所说,找到了那个卖车的人。 那个卖车的人,听闻林炫志进去了,还以为这两万块钱就能昧下,却没有想到竟然被刘团圆找上门。 “我可跟你说,这钱,我不是从你手里拿的,你管不着!”那人耍赖不肯给。 “好啊,你若是不给……”刘团圆看了看外面,今日她是有所准备的,带着胡长洲一起来的。 那人看到穿警服的,有些害怕,只得说道:“那好吧,我给你一半,毕竟这车我都定了,过了日子就能到了,定金就得一万,我不能自已折了!” “这是赃款,你说能不能讨价还价?”刘团圆冷冷地望着那人。 那人叹口气,只得乖乖地将两万块钱拿出来。 这两万追回来了,但是还需要刘团圆自己贴上三万。 最后刘团圆凑了五万,帮着林炫志给交上。 赃款全部上交之后,林炫志能少判五年,剩下的就看林炫志的表现。 刘团圆从治安大队出来,张莹莹就在那边等着了。 “如何?”张莹莹着急地问道,“能不能不判刑?” 刘团圆看着她:“你说呢?” “你不是将钱全都还回去了吗?这钱都还了,人还要判刑?”张莹莹问道。 “若是只是还钱就没事了,那些没有被抓到,抱着侥幸心理的人是不是就更多?”刘团圆沉声说道。 张莹莹皱眉:“别人是别人,我只关心林炫志!” “你有本事就让法官判他无罪吧,我已经尽力了,还有,麻烦你转告林老师,我跟他之间再无牵扯了!”刘团圆说完,笑笑,转身离开。 张莹莹愣了一下,还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放弃。 张莹莹进去里面看了林炫志。 林炫志刚刚听说刘团圆还了赃款,他还等着见刘团圆,却没有想到是张莹莹前来。 “你来干什么?”林炫志沉声问道。 “你不在等我,是在等那个刘团圆是吧?我就知道你心里的人一直是她!”张莹莹冷笑,“不过她不可能再来见你了,她说了,以后不会再与你有牵扯!” 林炫志一愣,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那些钱,或许是刘团圆最后要还你的人情!”张莹莹说道,“以后她也不会再来看你,是不是很失望?” 林炫志握紧了手指,他还以为刘团圆对他余情未了,所以才会筹钱帮他,却没有想到,这是刘团圆对他做最后的告别! “我不要她的钱,不要!”林炫志激动起来,大声喊道。 张莹莹瞧着,忍不住冷笑:“你想不要就不要吗?你现在连人生自由都没有,你还在这挑拣?你若是有本事,那就等出来的时候,还她好了!” 林炫志满脸的痛苦,他宁可要刘团圆记他一辈子的人情,而不是就这样断了与刘团圆的联系。 张莹莹望着林炫志那痛苦的模样,忍不住冷笑,也不知道她这样坚持下去,是对还是错! 刘团圆从治安大队离开,刚出门,就遇到了卫北玲。 “你怎么在这里?”卫北玲一愣,问道。 刘团圆指了指治安大队:“我来看林老师!” 卫北玲皱眉,问道:“我弟弟知道吗?” 刘团圆无奈地说道:“当然知道了!” “那就好!”卫北玲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其实有点忍不住,最后还是问道,“他还好吗?” “不太好,至少要判几年!”刘团圆说道。 卫北玲叹口气,冷笑:“这都是他自找的,他终究是迷失了自我!” 刘团圆无奈地笑笑,是啊,是林炫志没有掌控好自己的命运,又能怪了谁! “北玲!”这会儿,有男人的声音喊卫北玲。 刘团圆抬头瞧去,就见前方不远处,季恒平带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正在供销社门前,似乎是想买什么东西。 “我先去了,今日是球球的生日,我带着老季与球球来镇子这边玩玩,让他们看看我长大的地方!”卫北玲说道。 刘团圆点点头。 卫北玲朝着季恒平跑过去。 季恒平这才看到刘团圆,远远地打了招呼。 刘团圆笑着点点头。 卫北玲上前,与季恒平说了几句话,就带着球球一起进去。 那个球球突然伸出手来,朝着卫北玲的裙子上抹了一把,卫北玲那洁白的裙子上,立刻就有了一个脏脏的巴掌印。 刘团圆一怔,微微皱眉,就看到那个孩子回过头来,朝着刘团圆做了鬼脸,似乎在警告刘团圆不要多管闲事。 卫北玲丝毫没有察觉,看到球球掉队,还特地站住等了球球一会儿。 季球球拉住卫北玲的手,走进了供销社。 刘团圆叹口气,果然,后妈不好当。 林炫志的事情差不多解决了,刘团圆打算回去省城,刚进门,就看到卫南凛与三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耍,还有阿狼。 “你们这是……”刘团圆一愣,问了卫南凛,“你什么时候来的?爸妈呢?” “他们也一起回来了!”卫南凛说道。 “那阿狼……”刘团圆忍不住伸出手来,摸摸阿狼的脑袋。 “是凌霄说想阿狼了,所以就带他过来,这里也是它的家!”卫南凛说道,将凌霄抱起来,“是不是我的好闺女?” 凌霄笑起来,直点头。 刘团圆有些无奈,这卫南凛是越来越女儿奴了! “我还想着明日离开呢!”刘团圆说道,“林炫志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 卫南凛哦了一声,“不着急,我刚回来,我们再住两天。” 刘团圆也就点头。 下午,三个人带着孩子在河边走走,去看了电影,晚上去了团圆酒家吃大餐。 吃饭的时候,刘团圆说起今日遇到卫北玲的事情来。 “她也回来了?”卫南凛有些吃惊,看来他不知道卫北玲回来的事情。 “是啊,说是老季那个儿子的生日,带着他过来玩一下!”刘团圆欲言又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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