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大姐看她一直在看罗晓云,忍不住问道:“嫂子,你不喜欢罗晓云?” 高秀娥没说话。 “嫂子,咱们干咱们的,她们干她们的,人家年轻,喜欢美,卖衣服卖化妆品,活干得也轻省,咱们没有大本事,可是做的饭好吃,你瞧来我们店里的,吃得满足,我们心里也高兴不是?想那么多干什么,有钱赚就行了!”胖大姐说道。 高秀娥听了胖大姐的话,倒是有所感触,她低声问道:“我听说你跟刘团圆是在一个大院里的?” 胖大姐点头:“是,俺们大院就跟着来了两个,我跟小林,这不是男人也跟着卫团长来了么,就一起过来了。” “那在之前大院的时候,你们就没有个争执啥的?比如谁跟谁不和,不管是女人之间不和还是男人之间不和……”高秀娥尽量说得隐晦一点。 “大家都忙着赚钱呢,谁有空吵架勾心斗角的?”胖大姐笑道,“说实话,这小刘没开始做生意之前,她跟我们斗得可欢了,不应该说斗,就是吧,她特让人讨厌,我们大院里很多人联合起来跟她斗,你瞧这后来,我们还不是跟着她干,她也不在意这些,现在还不是好姐妹?” 高秀娥一愣,指了指刘团圆:“你说了刘同志这性子讨厌?我瞧着很会来事啊,你瞧来我们大院还不到一个月,这差不多所有的人都认识了,我前些天还听说,大院里已经有七八个人来这里工作了,跟着她干呢!” “我说的是以前,那会儿也不能怪她,她没东西吃,男人不管她,还怀着三个孩子,所以就喜欢吃人家东西啥的,现在想想也是我们不对,你说这一下子怀三个,一下子就是四个人吃饭,肯定是吃不饱的,我们不知道啊,所以……” “男人不管她是什么意思?”高秀娥又问道。 胖大姐越发觉着自己说多了,他赶紧说道:“哎呀,这都过去的事情了,自从团圆妹子生下来孩子,那卫团长跟换个人似的,那就是我们大院的二十四孝丈夫,我们大院里,有谁敢跟卫团长比对老婆好?” 胖大姐抬抬手:“好了好了,这都是人家的事儿,咱们不说了,反正俺们自从跟着妹子赚钱之后,还真的没心思去勾心斗角,这自己的活都干不完,钱赚不完的,干啥去想那些烦心事儿!” 胖大姐四处看看没人,又凑到高秀娥面前说道:“这之前,我那个男人可不是个玩意,天天让我伺候,还不给我好脸,现在我赚得比他多,他都不敢朝我大小声了!” 高秀娥听了,心中生出几分羡慕之情来。 这大院里的人都说高政委没抛弃她,那就是高风亮节。别人说这些话的时候,高秀娥心里难受,却不敢说。 她嫁给高政委也是明媒正娶的,什么时候他不抛弃她,那就成好人了?难道在别人看来,她就真累赘,这么不值钱? “行,我跟你干!”高秀娥说道。 说实话,这院子里,有念书多的,有农村来不识字的,每次高秀娥看到胖大姐,就觉着看到了自己的缩影,可是现在人家胖大姐过得多滋润啊,红光满面的,而她呢,还是卑卑微微,颤颤抖抖的,就算是她男人跟罗晓云的男人是政治宿敌又如何,她有了钱,不伸手跟男人要钱了,在家也有地位。 胖大姐一听,立刻就高兴了,赶紧对高秀娥说道:“咱们今晚上去团圆妹子家里,多听听这店到底是咋经营的,咱们要干,就得好好干!” 高秀娥有些担心:“这开店得需要钱吧?” “团圆妹子有,我们之前都是这种模式,团圆妹子出技术出主意出配方,我们只管干,你可别以为我们只是给人干活的,可不是,店还是我们的,妹子只是给我们出主意,我们赚到钱分妹子钱就行了,这样我们没有啥风险,只要出力就有钱,而且这钱可比上班多多了,说句不好听的,说不定比你家高政委赚得还多呢!”胖大姐说道。 高秀娥不相信,她家男人都是政委了,怎么可能比不过一个卖大骨头的? “我就想着,一个月有个七八十我就很高兴了!”高秀娥说道,“哪能比我家那个赚得多呢!” “你不信你就等着瞧就是了!”胖大姐跟着刘团圆干了一年,对刘团圆可有信心了。m.biqubao.com “但是有一样,这也是团圆妹子的规矩,咱们女人在外面忙活,干活,不牵扯男人,所以这男人处得咋样,咱们不管,咱们只要合作能赚来钱就行了!”胖大姐说道。 高秀娥点点头:“行,我同意!” 胖大姐点点头。 到了晚上,胖大姐约了高秀娥去了刘团圆家中,说了自己要开酱大骨自助的事儿。 “这个没问题,我跟你们说一下经营模式!”刘团圆拿出纸笔来,生怕两人听不懂,这一说就是一晚上。 快要九点了,很晚了,高秀娥这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高政委那《三国志》都看完了,才看到高秀娥进来,有些不悦地说道,“这一晚上是去哪里了?孩子也不管,洗脚水也不给我烧!” 高秀娥一边拿了高政委的洗脚盆说道:“去听生意经了,刘团圆就是厉害。” “生意经?就你还做生意?”高政委有些不满意,“瞎子点灯白费蜡,不要耽误干活的时间!” 高秀娥张张嘴,第一次想要反驳,但是还是没有说出口。 等她的店开起来,赚了钱再说吧! 高秀娥去烧火,火光映照着她的脸,她的眼睛里全是兴奋。 晚上睡觉的时候,高政委说道:“让你观察刘团圆与罗晓云的关系,你瞧了没?” 高秀娥没回答,只是传来呼噜呼噜的声音。 高政委有些不乐意,朝着高秀娥想要踹一脚,最后就忍住了。 高政委翻过身来,觉着自己这一生可是悲苦,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没有文化没有情调还不能帮他的老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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