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保国也就点点头,相信了刘团圆。 马保国虽然恢复了职位,但是还是一穷二白,还要暂时住在秦老的房子里。 刘团圆让他尽管住,过些年她回来收房子,那些租住房子的人看到有警察给她撑腰,也能顺利一些。 过了些日子,周阳霖的案子定下了一个叫做马东来的人审理,也姓马,但是不是马保国。 刘团圆有些失望,又觉着好笑,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她也太奢望自己这金手指了。 这一日,马保国前来,吃饭的时候突然提起来,他过些日子要去秘密审理一个案子,可能最近都不能来见刘团圆了。 “什么案子?”刘团圆问道,问完了又故意说道,“是不是不能问?” “跟你说说也无妨,是一个比较大的案子,贪污受贿案,负责主审的人是我的老师,这一次老师专门点了我去帮他,这个案子若是做得好,我就能升职,也算是坐冤狱的补偿。”马保国说道。 刘团圆一怔,没有想到自己的金手指真的管用了,也就问了周阳霖的名字。 “你认识周阳霖?”马保国愣了一下。 “你审理的真的是周阳霖的案子?”刘团圆也激动起来。 马保国点点头:“我昨晚上看了卷宗,其中一位犯人,的确叫做周阳霖!” 刘团圆赶紧说道:“他是我的朋友,我这次来首都,一来是为了帮我父亲报恩,看看您,二来就是想打听一下他的案子,但是不认识人,只能瞎转悠,想不到你出狱之后审理的大案子竟然就是周阳霖的案子!” 马保国看了一眼刘团圆,总觉着这事情太巧了,但是他觉着是他想多了,刘团圆怎么可能想到他会这么快平反,这么快接上大案子呢,或许这是上天要他回报刘团圆,毕竟如果没有刘团圆,他不可能很好地度过出狱之后的这些日子。 “但是我们有规定,这案子不能随便泄露!”马保国说道。 “我知道,我只求你秉公办理就好,其实他是为别人做事,不是主谋。”刘团圆说道,“我只是不希望他被冤假错案,成为替罪羊。” “这个你就放心吧,我们是公安,会从法律的角度办案的,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马保国说道。 刘团圆赶紧道谢。 马保国离开,刘团圆特地送出去。 站在巷子口,马保国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虽然还没有正式插手周阳霖的案子,但是从文城搜集来的证据我看了,公馆、好几个厂子,的确不是一个县级官员的工资能置办上的。” 刘团圆愣了一下问道:“那周公馆跟几个厂子是我的,不是他的,我都有文件,各种地契房契,还有开办厂子的证明,那上面都是我的名字!” 马保国一愣,他问道:“这些证据提交上来了吗?” 刘团圆点头:“我当时委托文城县委秘书林炫志提交上来了,还是原件。” 马保国摇摇头说道:“我昨天看到的证据里,没有这些文件,我尽量再查一遍,再跟你说!” 马保国顿了一下,又说道:“或许你问问那个什么县委秘书,他确定将证据全都提交首都了么?” 刘团圆点点头,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马保国走了之后,刘团圆回去,与卫南凛说了马保国的话。 卫南凛正奇怪着之前还是个刚放出来的劳改犯,这转眼之间就成了办理重要案子的所长了,又听见刘团圆说了证件的事情,他低声说道:“这件事情,你怕是真的要问问林炫志了,如果林炫志的确提交了,那就是办理案子的人中有周云海的人,而且这个人一定要置周阳霖为死地,到那个时候怕是我们就无能为力了!” 刘团圆到这个时候还十分相信林炫志,她听了卫南凛的话,忍不住为周阳霖捏了一把冷汗。 周云海为他的野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在周阳霖之前,已经有很多背锅侠,处理这些事情,一定是熟门熟路了,所以刘团圆觉着,这审案子的人里面,有周云海的人,这个可能性大一点。 终于等到第二天早上,刘团圆等到九点之后,县委都上班了,打通了文城县委的电话,找林炫志。 林炫志却不在。 一上午,刘团圆就守在首都宾馆的大堂,间隔半个小时打一个电话,但是一上午,林炫志都不在,一直说在外面开会。 刘团圆没有法子,最后打了宅子的电话。 吕文清来接了电话。 “家里如何?”刘团圆问道。 “一切都好!”吕文清说道,“孩子们很懂事,也没有哭闹,家里有葛新与阿狼,我也放心了很多。阿狼很警醒,是条好狗!” 刘团圆听了,也就放心,她让吕文清告诉葛新,让葛新去找卫北玲来接电话,半个小时之后,她再打过去。 吕文清应着。 半个小时之后,刘团圆打了过去,确定是卫北玲的声音之后,直接将电话交给了卫南凛。 卫南凛让卫北玲去找林炫志,问一下证据的事情。 卫北玲不悦地问道:“你回来了也不去看爸爸妈妈,这怎么又跟那个女人混在一起了?你们不是离婚了?” 卫南凛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你的帮忙!” 卫北玲不情愿地说道:“到底什么事情?” 卫南凛说了,卫北玲的声音立刻就提高了几度,“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林炫志将那些证据藏起来了,没有提交上去?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他跟周阳霖有仇吗?” “现在还不确定,我们总要排除一下,如果不是林炫志的问题,那就是首都这边的问题了!”卫南凛说道。 卫北玲沉声说道:“卫南凛,你脑袋是不是进水了,那个周阳霖明明是与刘团圆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你不在文城的这段日子,刘团圆都跑去滨城跟人一起住区了,你还在这里为他申冤?你是不是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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