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一栋很古老的宅子,瞧着很有年头了,青砖红瓦,倒也恢宏气派,门口的墙壁上画着一位老夫子的石像,十分逼真。 阿朗说道:“这学堂废弃了很多年,但是因为一直有人打扫,还不算破败,堂姐喜欢,就买下来了,因为跟村里人不合,回来一般都是住在这里的,但是外人是不知道的。” 刘团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也就是说,卫南凛只知道赵红旗躲进了赵家村,所以追去了她之前的老家,可能就因为这样,中了埋伏。 其实赵红旗一直是住在这里的! 阿朗坐在车上不敢下去,他低声说道:“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你们也不要说是我说的,不然堂姐能要我的命!她那个人,从小吃了很多苦,她爹娘都是被她逼死的,所以没啥亲情在的,我也害怕她!” 刘团圆说道:“她若是没有亲情在,为何要修建你们村子的祠堂?” 阿朗想了想,似乎也想不明白。 刘团圆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让葛新开车回去。 “回去?”葛新愣了一下,他可是提心吊胆开出来的,怎么又要回去了? “赶紧回去!”刘团圆说道,她觉着,赵红旗一定在祠堂里藏了什么! 葛新只能再开回去。 经历过刚才的事情,村子里的人这会儿都聚在祠堂里商议着事情,刘团圆的车子回来,他们也就全都迎了出去。 “这么快回来了,是没找到人?”赵族老问道。 “族老,我有话跟你说!”刘团圆说道,示意赵族老上前来。 赵族老犹豫了一下,走到刘团圆的面前。 刘团圆低声对赵族老说了什么,赵族老一愣,似乎有些不相信,“怎么可能,赵红旗怎么可能将她的家当放在祠堂?” “族老若是不相信,可以派人搜一下!”刘团圆说完,上了车,“反正消息我已经告诉族老了,族老要怎么选择是你的问题了!” 刘团圆让阿朗下车,与葛新开车去之前的地方。 阿朗赶紧下车。 车子开走了,阿朗望着族老低声问道:“那个女人说什么?” 赵族老犹豫了一下,低声吩咐了阿朗,“一会儿我让其他人回家,你留下!” 阿朗点点头。 车子上没有了阿郎,葛新说话也大胆了许多,他回头看一眼那个村子,低声问道:“嫂子,你跟族老说什么了?” 刘团圆笑笑:“赵红旗的势力是很大,可是我想到一个釜底抽薪的法子!” 葛新似懂非懂,也不敢问是什么法子,只得赶紧开车赶去学堂。 在学堂二百米的地方,刘团圆让葛新将车子停下,她观察了一下,发现学堂后面有一座亭子,站在亭子里,正好能看到整座学堂,她让葛新放哨,自己从后山绕上去。 终于爬到了亭子里,刘团圆看了一眼学堂的部署。 学堂分为内外两个院子,外院子是一个三面房子环绕的院子,院子中央有一棵松柏,看情形,应该是之前学习的地方,而穿过院门向后,就是后面的院子,有池塘等,环境还不错,应该是居住的地方。 刘团圆在上面看了半天,被虫子都咬了好几口,都没有看到有人出入。 就在刘团圆以为阿朗是想骗她的时候,终于看到有人从后院的房间里走了出来,那人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头发微卷,漂亮性感,看轮廓,应该就是赵红旗。 赵红旗在这边的话,那卫南凛…… 刘团圆紧紧地盯着那扇房门,记下位置,正打算下去看一眼,就听见后面有人喊道:“是谁?” 刘团圆暗叫一声不好,回头就看到亭子前面上面的位置,有两个人下来,看来是在亭子里放哨的,刚才去开小差出去玩了,回来的时候,刚好就看到了刘团圆。 刘团圆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着葛新。 葛新拿着手枪守在山下,听到刘团圆在山上喊救命,赶紧开始爬山,刚上去不久,就见刘团圆从山上滑了下来。 山路上的荆棘划破了刘团圆的手臂,她也顾不上了,关键时刻抱住一棵大树,这才稳住了身子。 后面两个男人大声喊着,似乎在示警。 葛新上前,搀扶住刘团圆,两人跌跌撞撞地回到车里。 “现在怎么办?”葛新问道。 刘团圆犹豫了一下,如果现在他们两个跑了,赵红旗一定会转移卫南凛,那他们就白来了,但是若是冲进去,他们就两个人,怕不是对手。 那两个人已经从山上滑下来了,已经没有时间了,刘团圆立刻吩咐了葛新,“冲进去,不管如何,先看看卫南凛有没有在院子里!” 葛新赶紧点头,朝着那个书院就冲了过去。 车子在书院门前停下,这会儿,书院的门也打开了,从里面冲出四五个男人来,看着情形,应该是书院的人听到了那两个人的示警,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刘团圆与葛新没有跑,而是直接冲进了书院中,其中有两人被葛新的车子撞飞到一旁。 葛新开着车子冲进了书院,听着刘团圆的指挥,从旁边的一条甬路,直接冲到了后院中。 赵红旗正从房间里拿了枪出来,看着冲过来的车子,她拿着枪对准了刘团圆的脑袋。 葛新吓了一跳,赶紧将车子停下,不敢再上前。 赵红旗冷笑,举着手枪慢慢上前,示意刘团圆与葛新下车。 刘团圆下车,葛新则悄悄将手枪藏在了腰里,也跟着下来。 “又是你!”赵红旗望着刘团圆,眸色一暗,“你是来找阿城啊?为了阿城,连命也不要了?” 刘团圆沉声说道:“赵红旗,你勾结越-南间谍的事情已经败露了,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赵红旗冷笑:“阿城带着那么多人,都抓不大我,你觉着你就带着一个人,能抓住我?” 赵红旗一边说着,一边将枪指在了刘团圆的脑袋上,“刘团圆是吧,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这个名字!你以为是我不想杀你,才将你留到现在的是不是?所以你竟然不知道天高地厚送上门来?现在我已经没有顾忌了,崩了你,消我心头之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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