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团圆与胡长洲从那个棚子里出来。 胡长洲问道:“到底怎么回事,王志强是谁?” 刘团圆说道:“你可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在现场发现了几片驴蹄子?” 胡长洲点头:“说过!” “王志强是一个给驴牛马挂掌的,在便民店那边开了一个店,之前我在现场发现那几片驴蹄子,还觉着是巧合,如今这么多巧合碰在一起,怕就不是巧合了!”刘团圆说道。 胡长洲明白了,立刻上车,去便民店抓王志强。 刘团圆与胡长洲去店里的时候,店门紧闭。 胡长洲打听了一下,说是王志强这两天都没有开门,也不知道这两天在忙什么。 “刘同志,你来!”刘团圆与胡长洲正要离开,寿衣店老板在店里朝着刘团圆招手。 刘团圆也就过去。 寿衣店老板四处瞧了一眼,低声说道:“你是在找那个挂掌的?” 刘团圆点点头:“你可知道他去哪里了?” “不知道,但是我总觉着他很奇怪,他那店里总来一些瞧着眼生的人,有一天我在隔壁听到他们在院子里说话,也不知道说的是哪里的方言嘀里嘟噜的都听不清楚,有点梗的感觉,但是又听不清楚。”寿衣店老板说道。 梗?刘团圆犹豫了一下,梗是什么意思? 寿衣店老板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形容,突然一拍脑袋说道:“对了,他们一直在强调一句话,好像叫做拉什么饼?” 拉什么饼?刘团圆突然想到了一句越话,军人的发音是“总兵”,她赶紧念了一句,虽然不是很标准,但是寿衣店老板立刻说道:“对,就是这个感觉,似乎还差了一点,但是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 越语?刘团圆又说了几句,寿衣店老板一直说很像很像。 胡长洲问道:“刘同志,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呢?” “是越语!”刘团圆低声说道,她突然想到了之前的刀疤刑,难道这个王志强是与刀疤刑一伙的?那王爱玲就危险了! 刘团圆赶紧上车,向着王爱玲的裁缝店而去。 王爱玲的裁缝店里关着门,门口有一封信。 刘团圆心中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来,她上前,将信拿下来,打开,里面歪歪斜斜地写了几个字:“要想你的孩子安然无恙,就一个人到王家村去!” 孩子?刘团圆心中一紧,赶紧上车,开车到宅子里。 宅子里,吕文清神色紧张,她一看到刘团圆,立刻上前说道:“嫂子,不好了,刚才林嫂子打来电话,说是凌霄不见了!” “你说什么?”刘团圆紧张起来,赶紧给部队大院那边打了电话。 接电话的就是林嫂子,林嫂子早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声音也哑了,看起来吓得不清。 “团圆,团圆,我就出去厨房给娃娃们倒水的功夫,回来凌霄就不见了,守卫也说没看见,关键是这一上午,咱们院子里没有来外人啊,你说凌霄能去哪里了?”林嫂子在那边都急得跺脚了。 刘团圆赶紧让林嫂子先冷静下来:“嫂子,你先别急,你问问守卫,可看到王爱玲了?” 林嫂子赶紧在那头问了守卫,一会儿,林嫂子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他们说早晨王爱玲走得很晚,走的时候还提着一个大箢篼!” 刘团圆一下子就明白了,但是她怕自己误判,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就低声对林嫂子说道:“林嫂子,你别急,告诉守卫让他们去找卫南凛,就说越人王志强,他就会明白,我现在跟胡长洲在一起,一会儿要去王家村。” 林嫂子一愣,没听明白,问道:“团圆,孩子丢了,你去王家村干什么?团圆……” 那边,刘团圆已经挂上了电话。 林嫂子愣了一下,她听不明白,但是听话,赶紧让守卫去找卫南凛,一定要告诉卫南凛刚才刘团圆说的话。 吕文清着急地问道:“嫂子,孩子可有消息了?” “应该是被人掳走了!”刘团圆说道,手指都在颤抖,心慌冒冷汗,可是她却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凌霄还那么小,还等着她去救她呢! “我现在要去王家村,你远远地跟着我,切记,不要离得太近,不要让人发现。”刘团圆说道,但是想了想,还是摆手,“算了,你不要去了,万一他们发现你,说不定会对凌霄不利,我真的赌不起!” 吕文清一下子就明白了,“是不是凌霄被人带走了,对方要您一个人去?嫂子,你不会功夫,你一个女人怎么对付歹徒?您放心吧,我远远地跟着,我在部队里学过隐藏术,绝对不会暴露。” 刘团圆还是不放心,她不敢拿凌霄做赌注,如今她只能想法子自救。 刘团圆立刻去了医院,找到林蔓蔓,要了银针还有麻醉药。 “你要这些干什么”林蔓蔓皱眉。 “真的有用,算我欠你这个人情!”刘团圆说道,十分着急。 林蔓蔓犹豫了一下,去给刘团圆拿来。 刘团圆将东西揣在包里,转身离开。 “哎,你还没说人情怎么还呢!”林蔓蔓问道。 “等我回来再还你!”刘团圆一边说着,一边将车子开走。 林蔓蔓皱眉:“我想让你把卫南凛还给我,你愿意?” 刘团圆开车去了王家村。 王家村就是之前找到带血榔头的村子。 刘团圆到了村头,想了想,虽然王志强没说到村子的哪里,但是她想到了那个棚子,王志强一定在那个棚子里。 刘团圆赶紧开车去了王家村的后村,那边小路很难进去车,刘团圆就只能步行。 棚子里果然有人影晃动。 “凌霄,凌霄!”刘团圆喊着凌霄的名字,慢慢进入了棚子。 棚子里没有凌霄,只有被绑着丢在平板床上的王爱玲。 刘团圆皱眉,也就在这时,身后有个人影从上面跳下来,一下子用手里的刀子朝着刘团圆的脖子砍过去。 王爱玲眼睁睁地看着,急得大叫。 刘团圆幸亏早有防备,赶紧闪到一旁,但是脚下一滑,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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