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海冷笑,他紧紧盯着周阳霖:“你不会以为我奋斗了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就为了这后面几十年的吃穿不愁吧?” 周阳霖说道:“我自然知道您的野心,您的计划,要不然您也不会收养我们兄弟几人,只是父亲,这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您如今的位置,也足以让您风光在世,为何一定要坐那个高位?” 周云海抬眸:“你果然是你们兄弟几人之中最聪明的,所以早早就离开我,走得远远的,怎么叫都不回来,这次如果你不是自己主动回了首都,怕是我还见不到你吧?” 周阳霖握紧了手指:“父亲,我说的是真心话,西部沿海那边接连出事情,您不会不知道,那边已经是臭鱼烂虾一堆,迟早会出事,您还是抓紧时间收手吧!” 周云海眯眯眼:“怪不得你这躲着不肯回来,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的目的,周阳霖啊,你聪明得过头了就会让人讨厌!” 周阳霖皱眉。 “你既然不愿意去走我给你安排好的路,那就留在家里吧!”周云海冷声说道,招呼了人进来,“将公子关起来吧!” 周阳霖没有再说话,他知道他违抗周云海的命令,迟早是有这么一天的,也就坦然接受,只是现在他担心的是,刘团圆那边怎么办,他这一走,她要如何回去,还有那一卡车的东西。 周阳霖被关了起来,他望着那狭小的窗户,伸出手来试了试。 “你不用白费力气了,爸爸在外面安排了不少人,就怕你跑了!”周楚辞端着晚饭进来。 周阳霖皱眉,回去坐下。 周楚辞望着周阳霖:“你真的不顾我与你之间的感情,就这么忤逆爸爸?” 周阳霖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抬眸:“楚辞,我不是有意忤逆父亲的,是担心父亲,父亲说赵叔叔出事了,我真的害怕!” 周楚辞看着他:“是吗?” 周阳霖点点头:“我是真的担心父亲,想要他收手,我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父亲为了你啊!” 周楚辞一怔,眼神闪烁了一下,泪汪汪的,她上前,伸出手来,抱住了周阳霖的蜂腰,然后将小脸贴在他的胸前,“你早这样跟父亲说,爸爸就不会生气,就不会关你了!你可知道,因为你忤逆爸爸,爸爸十分伤心,今晚上都没有吃饭,你也知道他胃不好,不吃饭有伤身体!” 周阳霖握紧了手指,忍受着周楚辞抱着他,他低声说道:“你跟父亲说点好话,就说我不是故意忤逆他的,我只是担心他,毕竟父亲是功臣,为国家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父亲年纪也大了,我只想让他安度晚年!” 周楚辞抬眸:“爸爸可不觉着他老了,他觉着自己还很年轻,他还有很多宏伟目标没有实现,你让他现在就想养老的事情,他肯定不高兴的!” 周阳霖点点头:“的确是我错了,我没有好好顾虑到父亲的心情,这样吧,你去跟父亲说一下,说我知道错了,愿意去西部沿海,我还想陪着父亲好好吃顿饭呢!” 周楚辞立刻高兴起来,赶紧前去。 周楚辞去找了周云海,说了周阳霖的话。 周云海微微皱眉:“他真的这样说的?” “是的,爸爸,他就是太担心你了,也被赵叔叔的事情吓坏了,您也知道,当年是赵叔叔将他带来的,他一直将赵叔叔当做救命恩人,他对赵叔叔的感情很深,现在赵叔叔出事了,他自然就慌神了!刚才他也说了,他想好好陪您吃一顿饭,好好叙叙旧,然后听您的走马上任!” 周云海难看的脸色这才慢慢地缓和了,他微微皱眉说道:“这样才对,我养了他十多年,不是让他来气我、背叛我的!” 周楚辞赶紧说道:“爸爸,哥哥不会背叛您,哥哥真的只是担心您而已!” 周楚辞说完,瞧着周云海的脸色,低声问道:“那我现在就把哥哥放出来,让他陪着您吃晚饭?” 周云海点点头。 周楚辞高兴起来:“我让厨房再加两个菜,加两个哥哥喜欢吃的!” 周云海无奈地笑道:“你啊,一直对他这么好,但愿他不要辜负你!” 周楚辞的眸色中快速地闪过一抹不自然,可是迅速地隐去,她低声说道:“爸爸,不会的,哥哥不会辜负我的!” 周云海点点头。 周楚辞回身,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周云海无奈地摇摇头。 他这个女儿,从小就喜欢周阳霖,他看得出来,他虽然对周阳霖有利用,但是也有栽培之意,他也希望他的女儿幸福的! 周阳霖被放了出来,他回了自己之前居住的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前去陪着周云海吃饭。 这一次两人见面,有饭桌,有在中间夹菜调和的周楚辞,气氛就缓和了许多。 周阳霖犹豫了一下,端起了酒杯,恭敬地站了起来:“父亲,刚才是我不对,忤逆了您的好意,这一杯我先喝了,就当为你赔罪!” 周云海笑眯眯地说道:“你能想开就好,霖儿啊,这些孩子之中,我最心疼你,楚辞也最喜欢你,你可不要辜负我们的心意!” 周阳霖说道:“是,父亲,不会了,以后我会尽力的!” 周云海点点头:“那今晚上住一宿,明天就去上任吧,那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很久了!” 周阳霖有些犹豫。 “怎么?还有事情?”周云海问道。 周阳霖犹豫了一下:“跟我一起来的那几个人没事吧?我想先送她们回去,她们几个女人孩子的,实在是不方便!” “这个你倒不用再费心了,那几个女人的来头可不简单,竟然与部队有关系,据我所知,已经有人带着她们回去了!” 周阳霖愣了一下,迅速地想到了卫南凛,是卫南凛来了吗? 周阳霖心里有些失落,但是却欣慰,至少刘团圆与孩子们没事就行了! “来,喝了这杯酒,明日去上任!”周云海抬起面前的酒杯,“霖儿,西部沿海就靠你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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