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柱一愣:“卖一箱方便面才有一毛的提成?” 刘团圆看他:“基本工资三十块,你不干活,也有三十块!” 陈德柱犹豫了一下,说实话,他就是想游手好闲,三十块不算多,但是也是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了。 “德柱,刘厂长对你多好了,这是多么好的事情啊,你还不赶紧应着!”张大力忍不住催促着。 陈德柱犹豫了一下:“那我以后去哪里上班?” 刘团圆说道:“去便民店那边,你也可以到附近县城跑一下,拉点客户来,现在方便面是供不应求,你若是干好了,我保证你一个月赚一百块不成问题,反正多劳多得,这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陈德柱只得点头:“行,反正我也不喜欢这压抑人的车间,那我就去便民店那边看看!” 刘团圆点头,这场风波也算过去。biqubao.com 在回去的路上,周阳霖问道:“你是怕开除陈德柱,会给厂子带来麻烦?” “私转公,肯定会有这种刺儿头,他一直在厂子里打混,若是想报复,咱们做的是吃食,后患无穷,还不如给点钱,就当破财免灾,安排到便民店那边,另外以后这厂子的保安加强,等走上正轨,就找点自己人进厂,慢慢控制住局面,就不用再跟这些人周旋了!”刘团圆说道。 周阳霖扬扬眉,觉着刘团圆这也是个法子,先稳住这刺儿头,省得招惹麻烦,以后慢慢想办法对付他。 刘团圆看了一眼周阳霖:“周老板,我现在要去便民店,我先送你回周公馆?” “我反正闲着没事,你就拉着我,我就当闲逛呗,我也顺便跟你学学生意经,我瞧着你这生意经比我厉害!”周阳霖说道。 “还是算了吧,第一呢,我这生意经不外传,第二,我一个结了婚的女人,身边总跟着一个男人算怎么回事,传出去对我名声不好,周老板闲着没事,就自己回家坐在自己那一亩二分地上,愿意喝茶养花逗狗都可以。”刘团圆说道,径直将车子开到周公馆前,示意周阳霖下车。 周阳霖皱眉,感情这是被嫌弃了,他想要陪着人家,人家都不愿意呗! 周阳霖下了车,还想要说什么,就见刘团圆踩了油门就走了,根本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 “得,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周阳霖说道,回头就看到高和平在等着他。 周阳霖上前,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伤:“你真的杀了那个刀疤刑?” 高和平摇摇头:“我想杀他,但是他被关在了军部,那边虽然是我的老东家,但是我知道自己没有那个本事进去杀人!” 周阳霖一听,皱眉:“人不是你杀的?” 高和平摇头:“不是我!” “那你这手……”周阳霖看着高和平抱着的手问道。 “不小心摔了一下子,正好磕在镰刀上了!”高和平说道。 “那人是谁杀的?”周阳霖皱眉,眸色一暗,“难道真的是卫南凛?” 高和平犹豫了一下:“说实话,没有人能潜进那里面杀人,除非是内部的人,但是我觉着老班长不会那么傻,要杀他,在押他回来的路上就杀了,为什么要等到进入军部?” 周阳霖皱眉:“那这人是怎么死的?总不能是自杀吧?” 刘团圆忙了一天回到家,吃晚饭的时候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立刻去找了林营长,要林营长带她去找陈处长。 “这都什么时候了,陈处长都下班了!”林营长说道。 “那她家在哪里,我去她家,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找陈处长禀报。”刘团圆说道,“是关于卫南凛的!” “陈处长可是首长的爱人,你去找陈处长,不就是去找首长么,这……”林营长还有些害怕。 “这件事情关系着卫南凛的清白,麻烦林营长带我去就行了,其他的我顶着。”刘团圆说道。 这军区之中,有些地方,她这个军嫂也不能去,必须林营长带路。 林营长犹豫了一下。 林嫂子忍不住说道:“你就带她去吧,我们紧挨着住着,团圆妹子也帮过我们,如今卫副团长有事了,咱们也不能袖手旁观。” 林营长只得点头:“我只能带着你去,但是到时候你自己进去,可不能说是我带着你去的!” 刘团圆点点头。 刘团圆开着车,带上林营长。 林营长一路指挥着从后面大院进入军区,然后到了另外一个大院。 这个大院里住的可都是团级以上干部,都是一栋一栋的瓦房,但是都有个院子。 林营长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院子:“那边就是陈处长家,可不能开车进,一会儿我就说汇报工作,带着你步行进去。” 刘团圆点头,将车停下,与林营长一起前往那个院子。 “站住!”没等靠近的,立刻有拿着枪的兵士上前来,指着两人问道,“干什么的?” “我是十三营的林营长,是来找陈处长汇报工作的!”林营长说道。 两人打量了一下站在林营长身后的刘团圆:“这人是干什么的?” “这位是卫副团长的爱人,也是来找陈处长的!”林营长说道。 那两名士兵交换了一个眼神:“咱们没接到首长的命令说要见你们,就不能放你们过去!” “那你们去禀报一下!”刘团圆忍不住说道。 “首长在休息,现在不见客人,你们还是先预约吧!”士兵说着,不让两人进去。 “麻烦两位兄弟就去禀告一下,这位刘同志是真的有事要见陈处长,关于卫副团长的事情!”林营长说道,“那位卫副团长,技术骨干,你们都听说过吧?” 两名士兵对望了一眼。 卫南凛在整个军团是骨干,是最年轻的副团,所有军部的老兵新兵,都听说过他的事情。 “现在是他的爱人有重要的消息要禀报给首长,是刀疤刑一案的线索,说不定能帮助卫副团长洗脱冤屈的!这都是咱们的战友、同志,麻烦你们去禀报一下!” 其中一位兵士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问问,但是也只能问问,首长见不见你们,得看首长的意思。” 林营长赶紧应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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