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杀人了?”刘团圆问道,“其实你没有必要杀人的,他不是越南籍么,将他遣送回国就行了,为什么要杀人……” 虽然卫南凛上过战场,手上有人命,但是那种跟这种不一样的,刘团圆望着卫南凛,心底一下子有些害怕与恐惧。 卫南凛还在懊恼着自己第一次表白就被女人忽视的事情,这会儿突然听见刘团圆说杀人的事情,他一怔,赶紧说道:“我没有杀人,虽然我想让刀疤刑死,但是刀疤刑不是我杀的!” 刘团圆已经将脑袋别到一处,不想看卫南凛的眼睛,这会儿听到卫南凛说话,立刻又转过脸来,这一动,嘴唇就亲在了男人的唇角上。 刘团圆一下子愣住,脸色涨红。 都怪卫南凛,说话就说话吧,为什么要把她压在床上这个姿势说话? 卫南凛却扯着嘴角笑,仿佛十分满足似的,望着刘团圆。 刘团圆被他瞧红了脸,挣扎了一下,就要起来。 “不要动!”卫南凛低声说道,“一直没休息好,困了,想抱着你睡!” 刘团圆一怔,虽然他们两个经常抱着睡,但是那都是她睡着了,无意之中钻到男人怀中的,现在两个人都清醒着,男人还说这种话,真的有点太暧昧。 “卫南凛……”刘团圆正要说话,男人将脸伏下来,一下子趴在刘团圆的肩膀上, 刘团圆感受到了男人嘴唇的温度。 男人将身体调整了一下,将身子大半部分放在床上,只是将脸枕在刘团圆的肩膀上,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刘团圆愣了一下,微微地调整脑袋看了一眼男人睡着的脸,这会儿的男人,没有了之前的英气,现在闭着眼睛,眼睫毛修长微微颤抖着,竟然脆弱地像一个孩子。 卫南凛的胡须应该是刚剃了,还隐隐见一圈青茬,但是眉眼之间,还是有一些憔悴。 刘团圆忍不住有些心疼,她没有将男人推开,而是用另外一只手扯了扯被子,给男人盖上,自己调整了一下呼吸,闭上眼睛,陪着男人睡一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刘团圆听到外面林嫂子的说话声,她赶紧张开眼睛,床上早已经没有了卫南凛的身影。 刘团圆赶紧下床,穿上鞋子打开门,就见林嫂子已经从学校回来了,与牛艳艳两个人一起陪着孩子玩,见她开门出来,忍不住笑问道:“哟,这么累啊,睡到黑天才起来!” 牛艳艳赶紧拍拍林嫂子的腿,她羞红脸低下头。 刘团圆一愣,知道林嫂子误会了,她说道:“我……” “哎呀,别解释了,刚才我回家的时候正好遇到你家老卫出门,人家还特地拜托我们在外面与孩子们玩一会儿,别打扰你睡觉,说你太累了!”林嫂子捂着嘴笑道,“老卫的本事就是强啊,这回来就一会,能让你一下午都起不来床!” 刘团圆无奈地望着林嫂子:“林嫂子,你这以前不声不响的,我还以为你不八卦不爱说闲话呢,这一瞧,你这是荤素不忌,这嘴刀子比胖大姐她们都厉害!” 林嫂子捂着嘴笑起来:“我也就跟你说,别人我才懒得说呢!” 刘团圆赶紧求饶:“林嫂子,你可别笑话我了!” 林嫂子摆摆手:“行,那就饶了你!” 刘团圆这才点头。 “卫副团长都能回家了,那事儿就解决了是吧?”林嫂子低声问道。 “他只是说领导批准回来安慰一下我,怕我离婚!”刘团圆说道,“昨天我可还是到政治处一顿闹,估计陈处长害怕我真的离婚呢!” “这话就你敢说出来,我们都不敢说!”林嫂子佩服地说道。 “但是老卫说了,他没杀人,那个人的死与他没关系!”刘团圆说道。 “那这样就行了!”林嫂子也舒了一口气,“只要卫副团长没杀人,一切就都好说。” 刘团圆也觉着是这样,只要卫南凛没杀人,没触犯法律,一切都好说。 刘团圆的一颗心也算是放下来了,先去给卫父卫母打了个电话,要他们放心,晚上还与林嫂子一起包了饺子,也算是庆祝,接下来就等着卫南凛回来了。 第二天,周阳霖就开车之前的那辆红旗到了大院。 “这是又修好了?”刘团圆一看到之前的爱车,赶紧上前,抚摸着,爱不释手。 “本来还要等半个月,恰好那边倒下来一块玻璃,就给按上了,所以就提前将车子开回来了!”周阳霖说道,“这样也好,你也不用天天开我的车了,我这一下子没了车,还真的不方便。” 上一次刀疤刑在宅子了袭击刘团圆,周阳霖跑了二里地去的宅子,一想起那辛苦来,周阳霖就觉着这车子十分重要。 “那剩下几天的租金我也不要了,就当还玻璃钱了!”刘团圆说道,上车,摸了摸方向盘,“上来吧,我带着你去方便面厂看看,这都八九天没去了,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周阳霖立刻坐上车,刘团圆迅速挂挡开车,车子飞快地出了大院。 刘团圆已经八九天没出大院了,这会儿她将手伸出窗外,感受着疾驰的风,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还是自由好啊! 周阳霖看着她,忍不住勾唇笑起来,现在刘团圆笑得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 “真的太爽了,终于可以出来了!”刘团圆喊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她转身望着周阳霖,“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能出门?你知道卫南凛的事情?” 周阳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不自在:“我有人在军部,听说过。” “那你也知道刀疤刑死了?”刘团圆又问道。 “知道!”周阳霖抬眸,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卫南凛被调查,不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刘团圆一下子踩了刹车,将车子停下来,然后回眸望着周阳霖,“周老板,我觉着你对我家的事情似乎有点太过关心了!” 周阳霖笑道:“你是我的合作伙伴,别忘记,我还有五千块钱在你方便面厂呢,我当然关心你!” 刘团圆摇头:“五千块钱虽然不是个小数目,但是对你来说,没有这么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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