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团圆又仔细地问了生产过程,还有面粉啊,油啊,各种问题。 欧厂长立刻仔细地说了,其实这些年,欧厂长也想解开这个疑问,他想了很多,也没有想到问题在哪里。 “你说用的鸭油?”刘团圆听完,立刻问道。 欧厂长点头:“是啊,现在豆油、菜籽油都这么紧张,哪里弄来那么多植物油,正好隔壁是个烤鸭厂,有现成的鸭油,咱们当时就用了一锅鸭油,可是我尝了,我没觉着啊,可是有人就觉着味道奇怪。” 刘团圆立刻就明白了,一定是这个鸭油的问题,有的人对动物油敏感,觉着味道怪怪的,而且当时方便面定价不低,能买到方便面的人,一般都是特供,嘴都是特别挑的,肯定不习惯吃味道大的鸭油。 虽然猜测是这样,刘团圆还是不放心,就说亲自制作一批,原料钱她出。 这条生产线也一直是欧厂长的心结,也就答应。 今日时间太晚了,刘团圆准备明日再来。 一行人去面条厂的食堂吃了简单的晚饭,刘团圆想着在招待所照顾孩子的卫南凛,还特地给他用饭盒装了半只烤鸭回去。 一进门,刘团圆就赶紧将饭盒放在卫南凛的面前,顺手接过来他手里的孩子,“快吃吧,尝尝大首都的烤鸭。” 卫南凛也真的饿了,取过饭盒来尝了一口,微微皱眉:“这烤鸭……” “怎么了?不好吃?周老板特地出去买的,说是正宗北京烤鸭呢!”刘团圆说道。 卫南凛摇头,只是又尝了一口,眉头紧皱。 “到底怎么了?”刘团圆尝了一口,还热着呢,虽说跟刚出炉的有些差别,但是也很好吃。 “这味道很熟悉,好像吃过!”卫南凛说道。 刘团圆一听,也就笑道:“我还以为不好吃呢,就是个烤鸭,吃过也正常。” 卫南凛却还是一脸凝重:“可是我记得我没有吃过烤鸭,这是第一次,为啥觉着这味道熟悉?” 刘团圆说道:“或许之前吃过别的鸭子。这烤鸭的技术说是从清朝宫廷传下来的,鸭子上抹的不是糖,是蜂蜜,是魏家的独门秘方。” “卫家?”卫南凛抬眸。 “哦,是那个魏,一个鬼字旁的魏,不是你这个卫。”刘团圆转过身来,给孩子喂奶。 卫南凛这才应了一声,慢慢地吃,脑海里不断地响起一个声音来,“孩子,这可是咱们魏家烤鸭的不传之秘,这外面抹的是蜂蜜,一共抹三层,一次烤五分钟……” 卫南凛一下子抱住了脑袋,他的脑袋疼起来。 “到底怎么了?”刘团圆见卫南凛有异,赶紧将怀里的小老二放下,小老二正大口吃奶呢,一下子吃不到了,还闹脾气,哇哇地哭起来。 刘团圆顾不上小老二,赶紧上前扶住卫南凛。 卫南凛头疼的厉害,一下子抱住了刘团圆,弯下腰身,将脑袋顶在刘团圆的肩膀上,用力地闭着眼睛,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刘团圆轻轻地拍了卫南凛的肩膀,只得让他先冷静一下。 过了许久,卫南凛才冷静下来。 卫南凛张开眼睛,这才觉察到自己紧紧地抱着刘团圆,他推开刘团圆,低声说道:“我没事了!” 刘团圆关心地望着他:“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被埋在矿洞的后遗症?” 卫南凛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刚才脑子里也不知道想什么东西,好像是跟烤鸭有关,然后脑袋就疼。” 刘团圆看着那烤鸭,一只烤鸭而已,难道卫南凛吃烤鸭过敏? “你一直没吃过鸭子?”刘团圆问道。 卫南凛摇摇头:“之前家里也吃肉,但是一般是鸡肉跟猪肉,之前也没有太在意,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真的没有吃过鸭肉。” “可能是闻不了鸭肉的味道,这一次来面条厂,说是那方便面是用鸭油炸的,一些人就都不喜欢,闻不惯,所以这条生产线就废了。”刘团圆说道。 卫南凛想了想,可能是这个问题,如果是埋在矿洞的后遗症,那可能就麻烦了。 “不过你上次经历过那么大的事情,你还是尽量休息,今天一天开了三四个小时的车,路又不好走,可能是太疲累了,你还是早点休息,我来照顾孩子。”刘团圆说道,让卫南凛早点休息。 其实卫南凛从下午四点之后一直到七点,都在床上躺着休息,三个孩子不哭不闹,十分好照顾,他不认为是因为疲累造成的头疼。 卫南凛看着鸭子,忍不住问了一句:“这卖烤鸭地在这附近?” “可能是吧,周阳霖出去买的,我也不知道在哪里,那个面条厂的食堂,可没有烤鸭,就是大锅菜跟面条。”刘团圆说道。 卫南凛也就不再问,先休息一晚上看看。 晚上,卫南凛又开始做噩梦,梦中不是鸭子就是矿洞里的黑暗,他伸出手来,忍不住抓住了刘团圆的手臂。 刘团圆吃痛,但是怕贸然吵醒卫南凛,卫南凛再头疼,也就忍着。 这一晚上,刘团圆照顾三个孩子,又要照顾卫南凛,一晚上也没有睡好。 第二天,刘团圆去面条厂试生产方便面,这一次,她把鸭油换成了花生油与豆油的调和油,面条炸出来,加上粉包与油包,开水一泡,那香气就扑鼻而来。 “香,真是香啊!”欧厂长神情十分激动,当年他去日本工厂参观,就是被这一碗面条征服,引进了这条生产线,谁知道这后面几年就是噩梦的开始。 “生产线没有问题,那我们就签订合同!”刘团圆也十分满意,与欧厂长签订合同。 签订合同的时候,欧厂长有些犹豫,他伸出手来,一遍一遍摸着那台机器,目光里全是不舍。 当年为了这条生产线,他费了多少心血,现在才知道,不是生产线的问题,是他为了贪图便宜,用了鸭油才会如此。 “怎么,欧厂长要反悔?”刘团圆见欧厂长一副舍不得的模样,也就故意开玩笑问道。 欧厂长叹口气:“说实话,我还真的不舍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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