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团圆回去便民店,打算简单吃一点,谁知道就看到陈嫂子的店门口围了几个人,有男有女,还有吵吵的声音。 刘团圆上前,就见是几个身上穿着白大褂,套着蓝色套袖,带着白色帽子的人站在店门口,对着陈嫂子们骂投机倒把。 陈嫂子想要上去干仗,被胖大姐拦住了。 这几个人都是国营饭店的人,那都是有编制的,平日里扬武扬威习惯了,这会儿骂人也骂得狠。 陈嫂子她们一看见刘团圆前来了,赶紧喊了刘团圆一声。 刘团圆生怕吵着孩子,先将孩子交给了王爱玲,让她抱到了服装店里,然后上前,一边戴上红色袖章,站在陈嫂子们面前问道:“怎么了?” “你是谁?少在这多管闲事!”为首的一个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脸横肉,头上没毛,手里还拿着一把铁勺,朝着刘团圆指手画脚。 刘团圆皱眉说道:“我是这一片便民店的市管员,这一片的便民店都归我管,我想问一下,到底为什么要吵架,发生什么事情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自从你们这些店开了,早上中午的卖,影响我们国营店的生意了!”那男人沉声喊道。 刘团圆无奈地问道:“我们卖的是肉火烧与油条,你们卖的是炒菜,不想干啊,怎么会影响你们生意?” “你们前几日没有买过啥盒饭?自从那些人尝了你家的盒饭,也不愿意进我们饭店吃饭了,现在你几个老顾客又迷上了这酥锅跟肉火烧,还能夹一根油条,都不愿意进我们饭店吃饭了,这半个月,我们饭店人少了一半,还说对我们没影响?”另外一个女人,也扯着嗓子喊道。 刘团圆无奈地说道:“这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腿也长在别人的身上,人家喜欢吃什么,愿意去哪家吃,你们还管着人家不成?你们家若是做饭好吃,人家还不去你家吃吗?” 那男人说道:“这跟好吃不好吃有什么关系?你们这是投机倒把、资本主义的尾巴,竟然不要饭票,只要钱,你瞧瞧,这浑身的铜臭味。” 刘团圆忍不住笑道:“这便民店可是县里设立的,我们也拿了正常的手续开的店,没有任何的问题,怎么就投机倒把资本主义尾巴了?” 那女人继续骂道:“就是资本主义尾巴,你瞧瞧,这一条街都被你家带坏了,这之前买东西都去供销社,吃饭去我们国营饭店,都管理有序,没有任何坑人现象,自从你们来了,这路边的小摊贩就越发多了,占道经营,你看看多乱!” 自从便民店开了之后,有许多农村的人,自家养的鸡鸭,自己种点菜,也就挨着便民店卖了,刘团圆见过几次,也没有多说什么,算是默许。 “那是人家,你们找人家吵去,找我们干什么,我们可是在自己店里经营,也没有占道!”陈嫂子说道。 刘团圆无奈地说道:“你们还是先请回去吧,真的没有必要吵架!” 那男人不肯,还推搡起来,一定要赶走店里的客人。 刘团圆肯定不能让他们随便赶客人,就挡在门口,那个男人就一把抓住了刘团圆的衣领,将刘团圆狠狠地用力丢到了一边。 刘团圆被丢出来,身子没站稳,就要摔在地上。 一个军绿色的身影上前,一把将刘团圆扶住。 刘团圆道谢,抬起头来,这才看清是卫南凛。 卫南凛冷着脸,望着刘团圆凌乱的头发,他抬眸冷冷地看了那个光头男人一眼。 那男人正想要叫嚣什么,一抬头看到几百位身穿军装的战士,浩浩荡荡地就站在对面的大街上,他愣了一下。 那男人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却又忍不住挺了挺胸膛说道:“咋的,当兵的咋了,还能打人?小心我让你脱下这身军装来!”biqubao.com 刘团圆赶紧握住卫南凛的双臂,低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拉练!”卫南凛简简单单地说了两个字,一双眼睛一直盯着那光头男人瞧。 “那就继续练吧!”刘团圆说道,“我们女人的事情,你别掺和,我能解决!” 卫南凛现在穿着那身衣裳,那就要为这身衣裳负责,刘团圆不想牵连卫南凛。 刘团圆站直了,身子却一晃,看来是脚崴了。 卫南凛皱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第一次觉着这一身让他倍感光荣的衣裳是个阻碍。 卫南凛将刘团圆一下子抱起来。 刘团圆一怔,赶紧抱紧了她的脖子望着他。 卫南凛神色冰冷地将刘团圆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他低声说道:“人民子弟兵是护佑百姓人身安全与财产安全的,你也是百姓的一员!” 刘团圆赶紧说道:“这里真的不用你,你……” 不等刘团圆说完,那边那个光头男人就忍不住大声喊起来:“大家快来瞧快来看啊,当兵的要打人了啊!” 这光头男人一喊,就引了一些人来看热闹。 陈嫂子与胖大姐等人,气得不行,上前就要撕那个男人的嘴,“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打人媳妇,人家就抱了一下,都没挨着你,你怎么还睁眼说瞎话,他们是当兵的,有组织有纪律,我们可没什么组织,看不撕烂你的嘴!” 刘团圆一怔,这眼看就打起来了。 卫南凛一挥手,那些站立的士兵突然大声喊起来:“为人民服务!” 那喊声,响彻云霄,一下子就把那个光头男人给镇住了! 当然陈嫂子与胖大姐,也愣住了。 陈嫂子与胖大姐嫁给当兵的这些年,还没见过这场面呢! 这不能犯错误吧? 卫南凛淡声说道:“没事,我们就在这边拉练一下!” 卫南凛说完,一个箭步出去,大声喊道:“全体都有!” “刷刷刷!”那整齐划一收裤腿的声音,都将那光头男人吓了一跳。 “各连长带领自己的队伍,沿着这两条路跑圈,注意不要影响行人!”卫南凛沉声说道。 “是!”声音再次响切云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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