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看见了,我还能知道发津贴的事儿?”王姐掐着王政委的耳朵,“好你啊,大娃要买校服,二娃要买本子,我跟你要钱,你还说没钱,刚发了津贴,还想出去吃香的喝辣的,你心里有没有这个家?你是不是嫌弃我做饭难吃?” 王政委被拧得耳朵疼,赶紧喊道:“这刚发,刚发,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给你给你,赶紧拿走!” 王政委为了争取宽大处理,赶紧将藏在袜子里的私房钱拿出来,交给王敏。 王敏拿了钱,这才将手松开,临走还不忘踹了王政委一脚,“下次被我知道你再敢藏私房钱,看我怎么收拾你!” 卫南凛忍住不笑,赶紧上前问道:“政委,没事吧?你看都怪我……” “算了算了,你也不是有心的,就是这酒是喝不成了,我瞧你媳妇做菜不错,改日你请我去你家喝酒吧,也算是补偿我!”王政委用手摸着被抓疼的耳朵说道。 卫南凛笑着点点头:“好,政委,这时间不早了,赶紧上班去吧,可别迟到!” 王政委摆摆手,垂头丧气地走了。 卫南凛转脸,就忍不住扯了扯唇角笑起来,一抬头就看到刘团圆正抱着孩子站在走廊下盯着他瞧。 卫南凛收了笑容,将洗干净的碗筷端着,放在厨房里。 刘团圆瞧着,忍不住勾勾唇,想不到卫南凛还这么腹黑呢! 卫南凛进来擦手,刘团圆尝试着开口:“你不问问我房子的事情?” 卫南凛顿了一下:“你不愿意说就不用说,反正是你自己赚的。” 刘团圆皱眉,哦,原来人家不关心呗。 其实卫南凛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他真的想听刘团圆解释为什么要买房子,这么快就打算搬出去住吗? 卫南凛等了许久,刘团圆也不说话,他只得上前拿了自己的手提包,顿了顿,慢慢向外走。 刘团圆等到卫南凛出门了,这才看了看他的背影,看来卫南凛不想知道呢! 今天刘团圆出门背上了小老二,因为她要去趟县委大院,就还是骑了自行车,来回便民店也方便。 在县委大院里,刘团圆去找了范秘书,跟着范秘书去了箱包厂。 文城的箱包厂,属于文城亏损企业,也幸亏是个国营的厂子,国家负担盈亏。 到箱包厂的时候,厂子里正在大训话,范秘书就跟刘团圆进去等一下。 等了一个小时,那上面的领导唾沫星子也说了一个小时,小老二不想听了,一直哼哼,刘团圆就借口要上厕所,背着孩子出去转了一圈。 箱包厂有前后两排平房,后面是厂房,前面是办公室,大家都在前面广场听训话,刘团圆就向后走了两步。 走着走着,刘团圆就看到有人提着一个大包,向着后面院子走去。 刘团圆看那人有些鬼鬼祟祟的,也就跟上。 那人到了后面栅栏处,四处看了一眼,就将包里的东西拿出来,从栅栏缝隙里向外丢。 刘团圆慢慢靠近,向外看了一眼,外面没有人,那人只是把东西丢在外面的灌木丛中,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 那人正快速地丢着,突然觉察到不远处有人,他一怔,一抬头,就与刘团圆四目相对。 那人吓得一个机灵,差点坐在地上。 “你你你……你是何人?”那人说话都结巴了。 “我是来你们厂子参观的,县长让我来的,范秘书带着我,这不寻思在你们厂子转一圈,结果就发现你……”刘团圆指了指那人的包。 那人赶紧说道:“你别误会,我这不是偷,这丢出去的包都是厂子里批准的,只是不能光明出大门,就只能丢在这边,等着私人来拿,这钱都付了的,这事儿厂子里知道。” 刘团圆眨眨眼睛,“你确定?” 不等刘团圆说完,外面就有人来了,那人背这个袋子,一见丢包的人还在,他忍不住一愣:“包主任,您今天不忙?” 包主任脸色涨红,只是挥挥手说道:“赶紧拿走吧!” 那人这才发现站在旁边的刘团圆,赶紧点点头,捡了包装在编织袋子里,然后背着编织袋子走了。 包主任低声说道:“同志,我们真的是没办法,我们厂子效益不好,之前把反正是县里负担盈亏,怎么也能发个工资,虽然不多,至少能糊口,可是自从今年春天开始,这工资就只能发六折了,你说本来就三四十块,再六折,二十块左右,一家人用呢,够干啥的,而且这包还积压着,一直卖不出去,所以咱们才想了这个法子,不能光指望县里的供销社,咱们再自己想法子,不过您放心,我们不敢扰乱供销社那边的生意,这些来拿包的,都是外县的,都卖到外县去了。” 刘团圆看他说话很真诚,倒不像是撒谎,也就说道:“你光用嘴说,我也不能信,这样,我保证这件事情暂时不告诉范秘书,你先带着我见见你们厂长,你们厂长作证,我就信!” 那人赶紧应着。 两人回到前面广场的时候,那个厂长终于训完话了,随着范秘书一起,前来见刘团圆、 “这位是便民店那边的市管员,她想到咱们厂子里看看,想着在便民店那边开个包点卖包,不用票的包。”范秘书说道。 厂长一愣:“不用票的包?这不行啊,这多少年的规矩,都是只供应供销社的,这不要票的包咋卖?” 刘团圆看了包主任一眼。 包主任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扯了扯厂长的衣袖,示意他到另外一处说话。 很快,那厂长的脸就不好看了,他责备地望着包主任,再回头看看刘团圆,犹豫了一下回来问了范秘书,“范秘书,这是县里的新政策?这样算不算投机倒把?” 范秘书说道:“这是县里的新政策,很快就会正式发文,不光是箱包厂、粮油店等,也会出一些特惠的货物,其实你们箱包店这个事情很好解决,可以出一批与供应国营供销社不一样的款式,我这边有几个款式,要不要瞧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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