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卫父拿着浇花的水壶进来,看了一眼发呆的卫母,“这粮食又要涨价了?” 卫母赶紧将报纸折叠起来,笑着说道:“没有,就是看到一篇报道,说是有人吃猫肉,上面有一张照片很血腥。” 卫父将水壶放下说道:“现在这个社会,什么都要券,什么都是计划经济,没得吃可不就只能乱吃么,总不能饿死!” 卫母犹豫了一下说道:“是啊,当年咱们家也差点……” 卫父一怔,抬眸说道:“你瞧瞧你,怎么又提这件事情,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若是去年南凛听我的话,出国去,只要他出去了,我们还怕他吗?” 卫母握紧了手指:“是我们对不起他,当年偏偏……” 卫父摆摆手,不让卫母再说下去。 卫母握紧了手里的报纸,瞧着卫父出去,她打开报纸,仔细地端详了刘团圆身边的周阳霖,她幽幽地叹口气。 便民店那边,刘团圆去了王爱玲的裁缝店里。 王爱玲正在踩缝纫机,一边踩一边忍不住笑,满面春光的模样。 刘团圆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王爱玲抬头,看到刘团圆,一下子有些慌张,“卫嫂子……” “昨天我说让你回去找我,你也没去,早晨我问王姐,说你昨晚没回去住,你住哪里了?”刘团圆问道。 王爱玲满脸涨红:“昨天活儿紧,我做到很晚,也没有小巴了,所以就住在便民店里了。” 刘团圆淡声说道:“爱玲,我带着你出来干活,我要为你负责,万一出什么事情,王政委那边,我无法交代。” 王爱玲赶紧说道:“卫嫂子,我都十八了,又不是小孩子,哪里需要你负责啊!” 刘团圆皱眉:“那是你的想法,不是别人的想法。” 王爱玲咬咬唇,眼神闪烁。 “那日来那两个小伙子,你是怎么认识的?”刘团圆问道。 王爱玲装糊涂:“哪两个小伙子?” “我不是你的父母,也无权干涉你交朋友,但是我到底比你大几岁,见过的人比你多,那两个人,穿着花衬衫,留着长头发,没事扛着个收音机乱转悠,一看就是不务正业的,你还是离着他们远一点!”刘团圆说道。 王爱玲刚开始踏入社会,赚了些钱,肯定会让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盯上,若是自己能把持住,经受得住诱惑,将来找个踏实可靠的人嫁了,倒也不错,但是若是跟那些混混们在一起,说不定会出事,到时候刘团圆无法与王政委与王姐交代,本来这王爱玲不给王姐照顾孩子,王姐对刘团圆已经有意见。 王爱玲咬咬牙,点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卫嫂子。” 刘团圆再次说道:“以后不能在外面留宿,知道吗?按时回家,活计若是做不完,第二天再做,不差这点时间。” 王爱玲只得点头。 刘团圆想了想,这事儿她还得拜托一下胡公安帮她留意着点,毕竟她也不能专门盯着王爱玲。 看看到了五点半,刘团圆就去接陈港晟的电话,可是等到六点半,电话都没到,眼看着要耽误人家邮局下班了,刘团圆只得出门来。 难道陈港晟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 晚上,刘团圆简单下了个面条吃,一晚上,卫南凛也没有回来,胖大姐来帮刘团圆看了一会儿孩子,不到八点就困得直点头,刘团圆知道她白日里卖酥锅辛苦,就让她先回去休息。 到了晚上,孩子们哼哼,刘团圆自己起身给孩子喂奶,换尿片,困得眼睛都张不开了。 第二天早晨,刘团圆又洗尿片,上茅厕,没有卫南凛在,等忙完这些都要九点了,早饭还没吃,怕耽误油条发面,只得赶紧骑着自行车去宅子里给陈嫂子她们拿物资。 这一次刘团圆多拿了一些,想着若是明日还这么忙活,她就先不来便民店这边了,先好生照顾孩子。 以前卫南凛在家的时候,刘团圆没觉着这么累,这么忙活,以前还以为自己生的孩子是天使,别人养一个孩子累得半死不活,而她养了三个孩子还这么轻松,现在看来,是卫南凛背地里做了很多,也因为有卫南凛,她才会轻松。 在便民店忙活休息的间隙,刘团圆就开始想卫南凛,想着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快要中午了,刘团圆要离开的时候,有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来找刘团圆。 刘团圆瞧了这男人一眼,觉着有些眼熟。 “我是范秘书,郑县长的秘书,那日咱们见过的。”范秘书说道。 刘团圆这才记起来,连忙问好。 “是这样,咱们县长回去之后,专门开了一个会,研讨便民店物资的事情,最后决定抽出一部分物资来,专门用作便民店所用,支持私营经济,另外还打算依靠群众管市场,就是设立市管队伍,招聘义务市管员,因为这些市管员都是从群众中来的,更能扎根群众,熟悉情况,还能协助党组织及时对私人经济进行教育,把控私营经济方向,防止资本债主义的渗透,打击投机倒把,建立良好市场秩序。”那位范秘书不愧是做秘书的,说得头头是道,一下子就输出一大堆。 刘团圆听了半天,得到两个有用信息,一个是审批了一些物资,扶植便民店,二就是要成立城管了,只是现在这城管还是义务的。 “那县长的意思是……”刘团圆笑眯眯地问道。 “这是针对你们这四个便民店申请到的物资,你看看若是还缺少什么,到时候再提,还有,县长希望你担任这市管员,直属工商管理那边,将这一块的便民店管理好。”范秘书说道。 刘团圆一听,这是要她当官? 这会儿,陈嫂子她们听说了,立刻朝着刘团圆点头,要她赶紧应承下来。 刘团圆有些犹豫:“范秘书,我能考虑一下吗?” 范秘书笑着问道:“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 “也说不上为难,就是我有三个娃娃,平日里还要照顾他们,所以这件事情我要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刘团圆赶紧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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