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钟离向震天虎辞行,并留下了五百万钱财。 震天虎喜出望外,带着人护送两人走了三里路。 一路上,苏沫一直沉默不语,这让钟离反倒有些不习惯了,不过苏沫努力修炼的样子倒是让他有些欣慰。 下午,两人已经抵达宝幻城附近的镇子,他们正准备一鼓作气进入宝幻城,然后吃一顿大餐犒劳一下自己,却在路过几个旅馆时听到拉客小二说宝幻城在实行宵禁,太阳一下山就会关城门,现在去已经赶不及了。 钟离带着苏沫来到一家名叫宜兴大酒店的门口,酒店有三层,屋顶采用十字脊顶结构,是镇子里最为豪华大气的酒店。 小二笑着拉开门,道:“客官要几等的房间。” 钟离没有进去,而是对小二问道:“请问宝幻城为什么要实行宵禁?” 小二惊奇道:“客官不是燊城的人吧!连这都不知道。” 钟离点了点头,“是的。” 小二突然笑眯眯道:“客官,你看我在这喊了这么久都没有一个客人,要不你先去订了房间,到时候我再告诉你。我知道的可比其他旅馆的多,一些内幕消息我也可以偷偷分享给您。” 钟离带着苏沫进入酒店,走到柜台前道:“来个最好的房间。” “好。”柜台小二将一个钥匙交给钟离,钥匙上挂有几颗颇为精致的假玉珠子以及一块刻有天一的小木牌。 钟离接过后,问道:“店子里可有食物贩卖。” 柜台小二点头道:“客官不用担忧,本店早晚两餐免费送。” 钟离再道:“份量如何?,菜品如何?” 柜台小二道:“晚上是红烧鱼,早上是猪三鲜。都是两人份。” 钟离想到苏沫胃口奇大,绝对不够吃,只能道:“嗯,可否额外点餐。” 柜台小二愣了愣,从柜台里拿出一张菜单说道:“可以,不过本店由于客人较少,所以菜品不多。” 钟离摆摆手道:“没关系,” 他接过后仔细看了几眼,因为用料都比较普通所以都不贵,最贵的一道烤牛酱才八千金币。 钟离将菜单还给柜台小二道:“全部来一份。” 柜台小二接过菜单,一脸惊讶道:“全,全部来一份,您俩吃得完吗?” 钟离认真道:“放心,能吃完。” 柜台小二又道:“早晚都送吗?” 钟离点了点头。站在门口观望的小二见钟离如此豪气,笑着走进来道:“客官,我带你们去房间,顺便给您讲一讲您想知道的事。” “好。”钟离与苏沫跟着小二上楼。 途中,小二解释道:“宝幻城之所以宵禁就是因为每天晚上都会死人,而且死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家财万贯,有权有势。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一个月了,但官府没能抓住凶手,而且晚上人多眼杂不好排查只能实行宵禁。 据内部消息,凶手很有可能是混迹在官府里的兽人,否则不可能连连避开官府设下的陷阱。” 钟离与苏沫有些疑惑,钟离问道:“兽人!,为什么是兽人?” 小二再道:“是这样的,这一个月来宝幻城虽然一直死人,但与凶手对抗过的兽人却只是被打晕,所以有猜测说凶手是兽人。不过混迹官府的兽人都有契约在身,他们不应该干这种事才对。” 上了三楼,小二推开唯一的门道:“客官,这就是你们的房间了。” 钟离:“嗯。” 房间里的空间很大,因为太大反倒显得有些空旷。 钟离习惯性地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看了看外面。 苏沫则坐在桌子上把弄着灵力。 第二天早上,两人付完账后,继续向宝幻城走去。 中午时分,两人进了城。宝幻城比起燊城要热闹很多,兽人几乎随处可见。兽人的脖颈依旧带着项圈,更有甚者拿着锁链牵狗一样地牵着他们,这让苏沫十分的愤怒。 钟离握住苏沫因愤怒而颤抖地拳头,温柔地说道:“看到了吗,他们就是你的责任。不过不要冲动,更不要自责,相信过不了多久,你会把他们解救出来的。” 这时一个士兵走到钟离面前,指着苏沫道:“这位公子,这个兽人是你的吗?” 钟离摇头道:“她不是奴仆,她是我的朋友。” 士兵呲笑一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请您按照规矩买个项圈给她戴好,否则一律按照无主之物处理。” 钟离好奇道:“请问无主之物该如何处理。” 士兵笑道:“谁给她戴上了刻有自己名字的项圈,谁以后就是她的主人。我事先给你说好,等下她被人戴上了项圈,你告官也没用。” 钟离再道:“若是她不愿意呢?” 士兵:“这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说完,士兵便走了回去,还与同伴说说笑笑地指着钟离,不知在说什么坏话。 苏沫眼瞳冒雾,突然看向钟离道:“钟离,去买一个给我戴上吧!顺便让我体验体验他们的感受。” 钟离摇头,拒绝道:“没有谁有资格限制一个生命的自由,即使是神也不行。” 压抑许久的苏沫听到钟离这句话,不由感动地抱住他,泣道:“可是,这样会惹来很多麻烦,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麻烦。” 钟离犹豫一会儿,学着大人哄孩子一般伸手轻抚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相信我,没有什么麻烦是我不能解决的。” 苏沫点头,凝噎道:“嗯,我一直都相信你。” 苏沫的眼泪如洪水般来的快,去的也快。随着哭声渐止,钟离见她好似要赖在他身上似的久久不愿松开,只能推开她道:“走吧!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再去另一座城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562/7239015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