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紫星走后,钟离又在玉满楼呆了许久。因为紫星临走时对胖子说了一句‘好好招待他’,他对钟离的态度立马就变得客客气气,每每有事都是他亲自解决,就差喊一句爹了。 苏沫在外面逛了许久,此时虽然是晚上,不过还是有不少店铺开着。她买了一些衣服,一把折叠弓,以及两个价值连城的古董。 她再一次来到玉满楼前,见护卫终于走了,便兴奋地走进去,喊道:“钟离,钟离,你在吗?” 苏沫见没有回应,便越来越着急,喊的越来越大声。 “钟离,钟离……” 胖子听到声音,赶紧下来说道:“停停停,钟离先生在包间听书,你在这喊,他也听不到。” 苏沫见钟离还在这,暗松一口气,说道:“那他在哪个包间。” 胖子无奈带路,“跟我来。” 苏沫在胖子的带领下来到钟离所在的包间,她冲进去笑道:“当当当当,钟离你看我好不好看。” 钟离抬眸看去,只见苏沫换了一身橘黄色的裙子,头上及肩的红发被盘成凤髻插上一只青鸾钗,一双狐耳紧紧藏在了发髻里。 如此形象虽然有些雅致,但在苏沫身上怎么看怎么怪异。 钟离又注意到苏沫怀抱两个瓷器,有些奇怪道:“你买那两个干什么。” 苏沫看了眼胖子,胖子明白了她的意思,出去关上门。 苏沫抱着瓷器靠近钟离,小声道:“这些可都是古董,我偷偷问过老板了,他说这些东西,他可以半价收回来,所以我就拿了。这两个一共花了七千万金币,帮我付钱的那名护卫连脸色都变了呢。等下我们就一起去把它换成很多很多钱。” 钟离忍笑道:“嗯,很不错的想法。” 苏沫傲娇道:“那当然,既然你不在乎钱,那也就只能靠我了。……对了,我们快去换钱吧,等下那家店的老板要关门睡觉了。” 钟离合上看了一半的历史书,道:“好。” 苏沫兴奋的拉着钟离出了玉满楼,向一家古董店走去。 穿过一条街,苏沫带着钟离停在了一家铺子门口。整条街道上还有几个店铺亮着灯火,但眼前这个古董店的灯已经灭了。 苏沫失望道:“这老板真不讲信用,明明说好了等我回来退货后才睡觉。” 钟离看着半掩的大门道:“灯虽然熄了,但门还没有关紧。应该还没有走。” 闻言,苏沫用肩膀再推开一点门,小心翼翼的进去,并轻声喊道:“老板,在吗?,我来退货了。” 苏沫赤红色的眼瞳在黑暗的屋子里如星辰一般耀眼,她四处张望,终于看见了趴在柜台上的老板。 苏沫放下一个瓷器,推了推他的肩膀道:“老板,你醒醒,我来退货了。” 老板的身体微微摇晃,露出柜台上的一摊血迹,苏沫瞳孔一缩,还未反应过来,就见柜台下面突然冲出一道黑影,黑影并没有攻击她,而是绕过她想逃出去。 “不准跑。”苏沫怒喝一声,并运用灵力一拳打去,细嫩的拳头之上包裹着一千度的赤色火焰,赤色的火光瞬间将整个房间照亮,当然也点燃了房间里的易燃物。 黑影的模样在火光下显现出来,这是个身穿夜行服的蒙面人。 面对苏沫的拳头,蒙面人反应十分迅速,控制身体向旁边微微倾斜便躲开了。 苏沫一拳打空便又挥出一拳,蒙面人无奈,只能与苏沫战成一团。 蒙面人是位战斗经验十分丰富的灵动境强者,苏沫的攻击完全碰不到他,但他似乎不想伤到苏沫,一直都是打退苏沫就向门口那边跑去。 可苏沫就像一只永不服输的猫,即使被黑衣人连续打退了好几次,也要阻止他跑了。 “着火了,着火了,万宝斋着火了。快去救火……”古董店里的火光与烟雾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同一街道上的其他老板发现古董店着火了,纷纷提水来救火。 黑衣人知道不能再拖了,面对苏沫再次挥来的拳头,不得不使出一招拨云探月。 只见他将灵力汇聚双手,抓着苏沫的拳头缓缓一转,再一推,苏沫的拳头突然诡异的改变方向打向了她自己。 钟离目光一紧,脚尖突然闪出一道金光遁入苏沫身上。苏沫身周瞬间出现一道金黄色屏障,将拳头挡下后又立马消失不见。 黑衣人惊讶的看着这一幕,要不是见苏沫没有一点事,他都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苏沫看着走神的的黑衣人,一拳打中他的胸口。强大的力量让黑衣人倒飞出去,撞在柜子上,不少瓷器古物跌落而下,摔成稀碎。 苏沫走过去一腿踩下想站起的黑衣人,然后扯开他的口罩,看清他的模样后不禁惊呼,“怎么是你!” 这个人正是紫星的护卫,帮她付款的那人。 此时救火的人也聚集到了一起,他们将火扑灭的同时也看见了万宝斋掌柜的尸体,发现是被人杀死的后,立马将目光看向了早早在这的三人。因为人多,他们并没有害怕,而是将三人围了起来,等待官兵过来接手。 苏沫指着黑衣人,对众人解释道:“是他杀的。他一定是舍不得那么多钱,想偷回来,谁知道被老板发现了,就把老板杀了。” 面对苏沫的猜测,黑衣人什么话也没有说,好似等死一般,闭上了眼睛。 半个时辰后,一队官兵赶了过来。队长让两个手下将黑衣人拷起来,随后看向苏沫道:“先说说什么情况。” 苏沫将这件事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队长却又看向钟离,并问了同一个问题。 钟离客观地将所见所闻全说了出来。队长接着看向黑衣人,谁知黑衣人不鸟他。 队长顿时怒道:“来人,把他带回去审。” 随后又看着苏沫和钟离两人道:“你们两个也得去一趟,我需要你们的口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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