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正是老猎户,只见他缓缓进入房间,无视坐在一旁的钟离和苏沫直奔床边。 在他眼里,床上正躺着被迷晕的钟离与苏沫,他的一双眼睛因过度兴奋,好似要爆出来似的。 一想到只要杀了钟离,苏沫就是他的了,他就无比激动。到时候拿着苏沫去奴隶市场一卖,他就可以给儿子娶个媳妇,然后在城里买个院子颐享天年。 他微抬起钟离的头,用胳膊狠狠勒住钟离的喉咙,表情之狠辣与初见时的老实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他将全身力气都用上了,直到听到一声骨裂声,才松开手。 他将钟离的尸体搬下床,推到床底下。又想着人都死了,不如把他衣服也扒下来卖钱,衣服这么华丽应该也值几百枚金币。 于是他又将钟离从床底下拉出来,脱下他的衣裳后才推回床底下,手推不到后他又用脚往里踢了踢,只听‘晃荡’一声,尸体好像掉了下去。 他用脚继续踢了几下,确定尸体完全掉了下去他才站起身看向美如天仙的苏沫。 他捏了捏苏沫柔嫩的脸蛋,然后将她扛在肩膀上得意地走出了房间。 他小心翼翼地走出村子,不时看一看附近有没有人。 他来到一间隐蔽在林子里的房子,兴冲冲的推开房门说道:“兄弟们,我们发财了。” 正在休息的阿力闻言,抬头看去,只见老猎户扛着一床被子,胳肢窝夹着一个枕头进来。他疑惑道:“爹,你拿被子干什么?” 老猎户将扛着的苏沫放在地板上道:“什么被子!这可是罕见的赤狐精,拿到奴隶市场去卖,至少十几万。到时候,咱们……” 阿楚使劲拍打着被子,把灰尘都拍了出来,“爹,你发什么疯?这明明就是被子。” 老猎户见阿楚这么用力拍打苏沫,都拍得她吐血了,顿时怒了,他一巴掌扇过去道:“混账东西,老子不瞎。别以为老子看不出来你俩的心思。她虽然好看,但把她卖了,够你俩娶十个媳妇了。” 阿楚愤愤地盯着老猎户,不明白他发什么疯,只气道:“要卖你去卖,看你这个烂被子有没有人收。” 阿力继续劝道:“爹,这真的是床被子。” 老猎户怎么也不相信,争论许久,另外两个猎户抓着几只兔子回来了。 “唉,老徐,你怎么拿了床被子回来,事情不好办吗?”其中一个猎户看着地上的被子和枕头,有些疑惑。 老猎户见人人都说苏沫是一床被子,立马明白了什么,拿着匕首对着几人道:“怎么,你们几个打算联合起来指鹿为马!” “老徐你误会了,你可是我们团队的核心人物,没了你我们也不敢再干下去呀。只是地上那个确实是一床被子。”另一个猎户小心翼翼地后退一步,尽量与匕首拉开距离。老猎户以前当过土匪,胆子可大得很,他可不敢与其发生冲突。 老猎户冷哼道:“把她卖了,够你们用一辈子了。你们还需要干那等事吗?” 阿力思来想去,试探道:“爹,难道你也吸了迷烟,乱了脑子” 老猎户冷道:“胡说,我是等烟雾散去才进的房间。” “老徐,你的额头……” 话还未说完,一道亮眼的金光突然从老猎户眉间钻出将整个房间笼罩,几人的身体立马如水沸腾了一般不停的冒泡冒烟。 同时,一声声无比凄厉的惨叫声穿透房间响彻林间,阴风阵阵,携着这道鬼泣之音飘入村庄。 村子里一时之间,狗吠难止。 房间里,钟离移开床铺,蹲下身子用手推开床下的地板,一股恶臭顿时扑鼻而来,他屏气往下看去,只见黑暗的空间内有一群红眼老鼠在啃食骸骨,有的只剩骨头渣,有的还带点皮肉。 钟离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知当地村民,让他们来处理,毕竟尸体中或许就有他们认识的人。 不过他还是在房间里留了一道引雷术法,假如村民不听,这道术法将会在下雨的那一天引下天雷诛邪。 天渐亮,晨鸡报晓,钟离拍了拍苏沫,将她叫醒。 “嗯,今天怎么这么早。”苏沫睡眼朦胧地打着哈欠。 “走吧!”钟离走出房间下了楼梯。 此时正是秋收时节,已有不少村民起了早床,稍稍洗漱一番便都赶去了田里。 钟离从中出来时正好有一家人从旁边路过。 “爹娘,有人。”一个小孩正耍着棍子,忽然看见了钟离,立马兴奋地指了指。 这一家人顺着小孩所指的方向看去,脸色变了变,男人对着女人道:“你带着孩子先去。” 随后,男人向钟离走来,道:“这位公子,你是在这住了一晚吗?” 苏沫刚从房子里出来,听到这话,立马疑惑地道:“不能住这吗?” 男人吓了一跳,看清是活人后解释道:“这间房子的主人是山上的土匪,已经死了五六年了,这五六年里有不少人想住进去,但第二天都失踪了。也就前天晚上有四个外来人发现不对,跑了。” 苏沫惊讶道:“不对吧!难道那个老伯是骗我们的。” 男人再道:“老伯!什么老伯?” 苏沫:“就是一个老猎人,他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叫阿力,一个叫阿楚。” 男人惊恐道:“你们不会是从那片林子里出来的吧!” 苏沫:“对呀!” 男人小声道:“他们就是在那抢劫被杀死的,你看到的应该是他们的鬼魂。我们白天都不敢去那里。” “啊!原来他们是鬼。”苏沫张大了嘴巴看向钟离,似乎在说你不是讲没有鬼吗? 钟离说道:“我是说这栋宅子还不足以产生鬼。” 苏沫兴奋地拍拍胸脯道:“既然如此,那鬼就交给我们了。我们赤狐族正好擅长驱鬼。” 男人摇摇头,说道:“我劝你们啊还是赶快离开,我们村长去城里请了三个法师过来,都失踪了。” 钟离说道:“鬼应该已经没有了,昨晚我看见那片林子里有一道金光把鬼都杀死了。” 男人不信道:“你们,你们不会是骗子吧!这个套路怎么那么像上次那个骗子呢?” 苏沫气道:“什么骗子,钟离说鬼没了,那鬼一定是没了。” 钟离沉吟道:“嗯,人心难测,你认为我是来骗财的也不无道理。不过我得提醒你,这间宅子留不得,你们最好找个时间把它拆了,特别是里面的老鼠,必须用火烧死。” 男人见钟离这么真诚,不禁开始相信他的话,“好,今天我会和村长说一说。” 钟离对苏沫道:“我们走吧!” “好。” 苏沫跟上脚步向着最近的城市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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