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打量苏莺儿的同时,苏莺儿也在打量着钟离。 许久,只听她惊叹道:“好一个龙姿凤目,没想到人类也能长成这样。” 寂静中,村民们额头不禁爬满黑线。 钟离有些愕然,“多谢夸奖。” 苏沫急道:“族长奶奶,您别说笑了行吗?” 苏莺儿合上扇子道:“小狐狸,不是说了吗?有客人的情况下要叫我族长大人,不要加个奶奶。” 苏沫随口应付道:“好咯好咯。” 又道:“钟离他不是探子,他就是一个失忆的普通人。” 听到这话,苏莺儿又看向钟离,笑道:“你叫钟离!,真是个好名字。” 苏沫气地直跺脚,“族长大人。” 其他人也看不下去了,抗议道:“族长大人,请验证这个人类是否是探子。” 在众人越发高涨的呼声中,苏莺儿只能应道:“好好好,我这就为他验证。” 得到苏莺儿的承诺,众人才安静下来。 苏莺儿直直地盯着钟离的眼睛,就像恋人那般深情与温柔,“准备好哦,我要施法查看你的记忆了,你可千万不要抗拒,否则你的脑袋很可能会‘嘭’地一声爆炸哦。” 钟离认真地点了点头,他趁着点头的时间将关于提瓦特大陆的记忆用神力屏蔽。 苏莺儿再一次打开折纸扇,丹唇轻启碎碎念着钟离听不懂的咒语,匆匆玉指随手点拨纸扇上的狐眼,一条红线凭空乍现将纸扇缠绕并合上。 她再打开纸扇朝钟离一扇,香风中,一群焰色蝴蝶飞舞而出,扑入钟离的心脏,眉心,手腕等几处。 钟离顿觉一股困意袭来,眼皮不自觉的拉了下来,脑中一股奇异的力量开始让他回顾此生。但由于提瓦特的记忆被屏蔽,他只能看到自己被狼群包围一直到来到这座山的记忆。 一息后,困意如潮水般褪去。钟离睁开眼疑惑地看向苏莺儿,他能感觉得出刚才的法术根本没有令施法者查看被施法者记忆的功能。 苏莺儿对着钟离笑道:“看来你是真的失忆了。记忆才这么点。” 随后又对着众人宣布道:“诸位,钟离确实不是探子,你们可以放心回去睡觉了。” 钟离见苏莺儿如此确认,心中更加疑惑,好一会儿他才通过她先前的话语想通。 或许苏莺儿根本不会查看记忆的法术,她只是通过他沉眠的时间来确定他记忆的多少。 至于如何判断他是否是人类派来的探子,那就更简单了,一个心怀不轨的人在听到有人能施展法术查看他的记忆时,第一反应肯定是慌张与抗拒,又听到反抗这个法术会让脑袋爆炸,肯定会出现恐惧的情绪。 苏沫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兴奋地对众人道:“我就说钟离不是坏人吧!” 众人却是说她实在太单纯了,这次是运气好,下一次可不保证不会被骗。 苏护看着沉思的钟离,眼中闪过一抹异样。他总觉得钟离没有那么简单,单从他身上的那一股气势就能看出他的不凡。 但现在族长都说钟离没问题,他便也不再刁难他。 待众人离去后,苏沫看向钟离道:“钟离,你饿了吗?” 钟离摇了摇头。事实上他并不需要进食,只是化身为人,他就按照人类的习惯一日三餐,但现在是深夜,按照习惯该是睡觉的时候,所以他没有思索就摇了头。 但稍后他又想到,按照正常人来说,这么久没有进食确实会饿。 苏沫不甘心地看着地上的大雁,她已饿了大半天,但见钟离不饿,只能强撑着道:“那这只大鸟明天早上再烤了吧!” 钟离沉默片刻,补充道:“其实,我饿的没有感觉了。” 苏沫眼睛一亮,“我也是欸。那现在就拔毛烤了吧!苏护哥哥你也帮帮忙。” 苏护拒绝道:“还有一个族人没有回来,我得下山找找。” 刚说完,他就转身离去。 苏沫解释道:“苏护哥哥是我们赤狐一族的天才,他十岁突破灵境,十八岁到达灵动境,是除了族长和五位长老外的最强者。所以族中早早地就对他委以重任,授予他狩猎队队长一职,负责为山上的族人猎杀食物。” 她又拍拍胸脯,高傲地道:“虽然我还没有突破灵境,但我也是狩猎队的一员哦。” 钟离:“原来如此。” 苏沫走到大雁身前,抬起一半道:“钟离,现在只能靠我们了。” “好。” 钟离绕到后面,伸手抓住大雁的爪子提了起来。 两人合力将大雁的尸体停在苏沫的房子旁。 苏沫兴奋地指着孤零零立在一旁的屋子,介绍道:“这就是我的房子,虽然小,但很暖和。而且还是我学了三个月的技术,又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亲手搭建的。” 苏沫的房子建在村子的最后面。房子是用竹子搭的,体积很小,若是傍在一间正常大的房子旁,钟离一定会以为是狗窝。 房子装修的很好看,上面插着一个小风车。小风车在微风地推动下缓缓旋转,迎着洒下的月光,好似第二个圆月。 门口上还挂有用彩色小石子串成的珠帘,不仅好看,两两碰撞还会发出清脆的乐声。 房子里垫了一层不知名兽皮,兽皮上的毛很长,也很柔顺,还是可爱的粉红色,一看就知道躺在这会很舒服。 钟离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嗯,很好看,有股别出心裁的新意。” “多谢夸奖。” 苏沫又开心地笑了,眼睛弯弯的像一对月牙,嘴角含笑间,一对虎牙微露,很是可爱。 对她来说,这一天或许是笑地最多的一天,被夸地最多的一天。 苏沫动作利索地为大雁拔毛,就连嘴巴也用上了,看得钟离瞠目结舌。 “呸呸呸。” 苏沫很快就把毛全拔完了。她从小房子里拿出一把匕首剥开鸟肚子,从中抽出一堆肠子丢在一旁。 接着她又去相隔百米远的邻居家借来四个木桶,带着钟离去不远处接泉水。 清洗干净后,苏沫直接用两根竹子穿过大雁,然后架在灶火里炙烤。 此时此刻,对食物十分讲究的钟离非常地想提出自己的烹饪意见,可转念一想,这是另一个世界,他并不知道这个世界都有些什么食材与配料,便不得不作罢。 夜凉如水,空气中开始弥漫水雾。村子里顿时陷入一片氤氲之中,钟离望着远处的亭台楼月,不禁有些思念在璃月的日子。 苏沫解释道:“那是族长奶奶的住所,也是赤狐的祠堂。可惜我不能带你去,那里有很多香喷喷的桃花,还有一年四季都不会熟的桃子。” 钟离:“那风景一定很美吧!” 苏沫尴尬道:“其实,……我也没去过。这些都是苏护哥哥讲给我听的。” …… 两人聊了一会儿,苏沫的眼皮渐渐打了下去,她蹲在灶边睡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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