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风的生意顺利拿下,任务完成,此时更加轻松,自己的事情忙完就有空看别人的笑话了,看严诚像个小媳妇一样坐在林建旁边人畜无害的样子,不禁嗤笑了一声,没想到刚想开麦,就被一块甜甜的栗子酥堵住了嘴。 一转头,发现是冷墨寒捏着栗子酥,嗔怪的看着他,冷墨寒把栗子酥安稳的喂给顾临风后开口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你说话,实在是没有那么好听,而且我们谁都不知道严先生消失的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什么,所以你和我都无从指摘,我知道你是心疼小林,但是万一是真的有苦衷呢?我当初也走了那么长时间,你难道也怪我吗?” 冷墨寒这一番话彻底让顾临风哑口无言了,嘴巴开开合合几次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就乖乖的闭了嘴,他闭嘴的那一刻,林建暗暗的投来了一个感谢的眼神。 目前严诚的状态跟以前完全不一样,虽说这些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是最近稳定的生活显然给林建和严诚都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归属感,虽然目前严诚的状态绝对不是林建幻想中的样子,他也隐隐觉得严诚似乎是有事情瞒着他,但是只要严诚不说,林建就绝对不会多一句嘴。 他甚至希望严诚就一直这样,看起来无所事事,整天没什么要做的,只安心的领着自己的固定工资,然后每天都能够准时回家,接他下班,两个人一直这样就好了,他从来都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自己目前已经有稳定的收入情况下,就希望自己的另一半能够一直安安稳稳的陪着自己。 但是他同时也比谁都清楚,他不可能一辈子把严诚困在自己身边,说不定在哪一天,他的爱人就会选择抛弃自己的小家,转而投向保卫家国中。 有的时候他自己也会想,人生不过就是短短几万天,为什么自己有钱依然买不到想要的快乐,他这一辈子好像注定就吊在这么一个人的身上,甘之如饴。 他又转头看向严诚,严诚的注意力时时刻刻都放在他身上,看他有所动作立刻就第一时间转向他,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他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严诚依然是不太放心的样子,目光依然紧紧的盯在他身上。 他无奈,只好伸出了一只手,严诚顺势握住了,两人就这么十指相扣,看着席间的众人谈笑风生,林建觉得再没有哪一刻能比这一刻更幸福了。 桌上的人基本上该聊的生意合作也聊完了,饭也都吃的差不多了,就开始聊起一些家长里短的琐事,这时桌上有个人拿出了一张请柬,跟众人开口:“朋友们,对了,跟你们打听个事儿,你们有没有人知道这家火锅店老板的底细啊?这请柬今天我一进去,就在我桌子上,我都不知道什么情况,以为是好兄弟的,但是一想你们也没跟我说,我就把秘书喊来特意问了一下,没想到秘书说,这张请柬是我们公司最近合作的一个老板亲自拿来的,说是里面有自己的融资,她不敢拒绝,就先放我办公桌上了,但是这家火锅店老板的名字我连听都没听过,这到底是谁啊?” 随着男人的话音落下,一张精致的请柬被传阅到了整张桌子,然后大家惊奇的发现一件事情,就是桌子上的每个人,好像都有这张请柬,当然有些不缺合作的就直接无视了这张请柬,而且就连专业做直播的凌肖他们,也拿到了一张。 请柬传到林建手里,林建定睛一看,发现竟然就是自己叔叔的那家火锅店,严诚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一瞬间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片凝重,只是转瞬即逝,隐藏的很好。 林建显然也傻眼了,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叔叔的这个火锅店能这么出名,所以他在国外的这些年,到底都在做些什么,刚回国就收拢的这些人脉让这么多年一直苦苦在打拼的林建骨子里发冷。 他第一反应就是这场开业仪式一定有很多不敢想象的内幕,他有些不敢面对,对这件事情,他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严诚的表情,就连他都看出不对劲的地方,想必严诚会比自己更加清楚。 林建回到家时已经变得浑浑噩噩,他都不知道怎么结束的这场聚会,自己又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只知道在一片混乱中,严诚的手始终都没有松开过他的,像是一计强心针,狠狠的打在了林建的心上。 两人到家之后进行日常的消毒工作,像往常一样洗漱完毕之后坐在床上,以往的林建都会慵懒的靠在严诚怀里,两个人将屋子里的灯光熄灭,随便找一部电影,就静悄悄的享受属于自己的惬意时光。 如果电影里偶然有些亲吻的镜头,他们就会不自觉的对视,随后亲吻在一起,享受只有彼此的快感,心与心的沟通,肉体之间的碰撞,然后酣畅淋漓过后一起温存,直到进入沉沉的梦乡。 但是今天,屋子里的氛围格外凝重,两个人都安静的坐在床上,不曾开口说话,过了一会儿,还是林建最开始打破了安静,他先下床,随后将叔叔送给自己的那张请柬放在了严诚面前,严诚看了一眼请柬,没有开口。 林建轻声的开口:“我们,要去吗?” 严诚还是没有开口,只是依然目光深沉的盯着林建看,灼热的目光让林建觉得自己仿佛在被烈火炙烤,林建在心里想了又想,酝酿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林建:“你,这次回来找我,是因为真的偶遇,还是,为了调查我叔叔?” 话音一落,林建仿佛能听见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声,这话,他不该说的,但是他忍不住,他可以原谅严诚的不告而别,也可以理解严诚的职业性质特殊,所以回来之后明明有太多不对劲的地方他也视而不见,但是他不能接受自己是破案的跳板,不能接受自己的爱,掺有杂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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