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落接过手机乖乖的道了声谢,将手机小心的揣进了兜里,这下他和星星进行到一半儿的对话也进行不下去了,毕竟自己和林建的关系也模糊不清的,虽说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对于林建的那点感情,是喜欢,还是对学长的依赖,但今天对星星这么强烈的情感让他忍不住有些怀疑自己的情感,难道自己是个渣男? 但是还好在他没有捋清楚这一切的时候,林建就开始自然的提起另一个话题了,林建:“对了,顾哥呢?怎么还没回来?” 夏秋落开口了:“顾哥接了个电话就下去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估计是公司有什么急事吧?看学长脸上的表情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 林建这时皱了皱眉,思考了一会儿之后缓缓开口了:“这个手机铃声是不是一段钢琴曲?” 夏秋落和星星同时点了点头,他们在这其中都感觉可能有瓜要被爆出来了,于是都眨巴着眼睛,盯着林建,就等林建开口了。 林建沉吟了一会儿开口了,林建:“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顾哥,之前一直有个恋人,从很久之前就在一起了,我跟他也是朋友,那个时候,顾哥的恋人家里的条件很复杂,所以当时上高中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俩都是在我家之前的那个小房子住的,他恋人做饭很好吃,我减肥的时候就经常去那吃饭,那段时光,真的,是我目前为止,见顾哥度过的,最快乐,最放松的一段时光,现在的他,也很优秀,独当一面,但是,还是少了点人气儿。” 夏秋落和星星都沉默了,显然他们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故事。 夏秋落:“那,顾哥的恋人呢?现在,在哪里?” 林建苦笑了一声:“走了,不知道去哪里了,他家欠债,本来等到高考之后,他约好了和顾哥上同一所大学,然后一边勤工俭学,一边跟顾哥在一起,没想到,他死鬼老爹实在还不上钱,那些债主,直接找到了他高考的学校,等他高考完,直接就走了,顾哥出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人已经不知道去哪了。” 夏秋落:“难道,没被那些债主抓走吗?” 林建:“说句不好听的,要是被抓走了的话,可能还好一点,因为起码我们知道去哪里找人,而且我们也有钱,只是不能一直帮他爸还债,他爸是个无底洞,那时候顾哥的工作室还在艰难运转,但是我们已经找到人打算把这些人绳之以法了,只是没想到,就连追债的都没堵到他,他被追的次数太多了,一眼就发现,那些人是追债的,直接就跑走了,现在已经不知道在哪一座城市了。” 夏秋落难得的沉默了很久,他不知道有些话该怎么说,可能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有情人就是无法终成眷属,而有些条件是自己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有些呢,是所有的都刚刚好,人也刚刚好,条件也刚刚好,就是时间不好。 林建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开口:“但是,顾哥其实一直都没放弃过,他到现在都还在安排自己的人手一点一点的找,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那些高利贷的人已经全都被他解决了,可能,会有奇迹的吧,毕竟,上天怎么忍心辜负一个,永不放弃的人呢?对吧?能找到的,一个人而已。” 林建边喃喃自语,边看向了窗外,对啊,也不过就是一个人,可是这个世界这么大,就连他的心上人都还没找到,顾哥又怎么能这么轻轻松松的就找到呢?现在他和顾哥都只是希望,那个人,可以走的慢一点,即使生活的没有那么好,只要坚持住,坚持到顾哥找到他的那一天,还是一个健健康康的人就好了。 其实一直联系不上的人,究竟为什么这么执着,他和顾哥谁都不清楚,只是他们都清楚的知道,只有那么一个人,是这辈子穷极一生都想要得到的,是从他以后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不如他的,是有了他,其他人再好都不值得留恋,是没有他,剩下的随便哪一个人都可以,只有他是不能取代的。 想想都很可笑,有的人把握着自己的真爱不懂得珍惜,有的人,满世界遍寻真爱却只能摇头可惜,可能人心都是贪婪的,爱,是所有人这辈子都没有学会的,最难的一堂课。 说话间,顾临风也打完电话回到了车上,几人默契的都没有问起刚才那通电话的通话内容,毕竟如果真的有了消息,想必顾临风也没有那个时间和他们一起吃火锅了。 倒是顾临风自己,很是放松且习以为常的样子,可能是失望积攒的多了之后,人也渐渐变得麻木了起来,不是不在乎寻找的结果,只是习惯性的选择接受那个,最让人失望的事实,可能就不会有太大的内心波动了。 顾临风边启动车子,边懒散的将身子靠到车后座,问车后面的人想要去谁家吃火锅,没想到后面的三个人都像是聋了一样,表情也是一个比一个难看,顾临风不禁有些疑惑,透过后视镜看向三人。 随后戏谑的开口:“怎么回事儿啊?你们仨?刚才不是还吃饭打游戏玩的挺开心的吗?现在这是,咋了?怎么?意识到自己还在被学校传言傍身,知道自己刚才一个二个的,心有多大了?这都快处理完了,你们这检讨的有点晚了啊,快,别墨迹了,说,去哪家吃?” 过了一会儿,还是林建先开口了,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那个,去,老北京涮肉吧?星星总熬夜,吃辣的容易上火,还是吃点热乎的,不辣的,也对嗓子好。” 星星听闻也跟着乖巧的点头,其实说实话,他自己不是个对情绪敏感的人,虽然听林建说起,是感觉有些遗憾,但是,人生何尝不是就是这么苦涩呢? 毕竟,每个人,都在用力的活着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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