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林建眼里发光一般的看着婆婆,严诚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亏欠林建太多,一边紧紧的握住林建的手,林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条件反射的握住严诚伸过来的手,两个人的心此时已经依靠在一起。 婆婆看了一眼两人紧握的手,笑眯眯的没有回答林建刚才说的话,而是继续说着自己的话题,:“然后啊,我就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病房里,听着人家都用我根本听不懂的方言在聊天,然后看朋友在群里发她们都去哪里看了美景,那一瞬间我觉得我真是蠢得可以,一边后悔,一边在病床上喝水,就在这时候,昨天救我的人又来了,还拎了一个水果篮,哈哈哈哈哈,我问他这是干嘛?他说,昨天看我的样子不像是本地人,担心我自己一个人没办法好好照顾自己,我就觉得他怎么这么傻,然后就开始慢慢跟他聊天,知道了他的情况,到我出院那天,我俩都已经有些喜欢对方了。” 林建:“哪有啊,婆婆!才不是你俩有点喜欢对方吧,是他最开始就对婆婆你一见钟情了吧,要不然怎么会直接把你送到医院去啊,还会来医院看你,我觉得就是真爱呀婆婆!"m.biqubao.com 婆婆开心的笑了两声,眼神也慢慢变得向往了起来:”是啊,那段时光真好啊,那么开心,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恭喜我们,都在见证我们的幸福,他对我很好,清楚的知道我的生理期,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会记住我们每一个纪念日,他爱我,疼我,我觉得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了。” 林建越听越觉得难过,他知道婆婆和自己的爱人的感情这么好,那么现在婆婆依然孤身一人,想必一定经历了很多伤心的事情,林建突然不想听接下来的故事了,虽然知道这个世界上的爱情十有九悲,但是对于爱情还有向往的林建万万不能接受自己身边的人也不能得到幸福。 林建挣脱开严诚的手,转而握住了婆婆的手,心疼的看着婆婆:“婆婆,你要不,别说了,要是难过就别说了。” 婆婆轻轻拍了拍林建的手背,示意自己没有问题,眨眨眼继续说道:“但是,可能老天都觉得我这一辈子过的太顺利了吧,我和他的恋情,还是被家里人发现了,我的家里面其实对于我的感情方面还好,没有管的特别严,只是希望我幸福就好,但是他不行,我后来才知道,他的家里真的好有钱啊,有钱到,自己的感情都不能由他自己做主,那段日子,是我到现在都不想回忆起来的时光,真的好苦啊,我不敢去他家找他,只能默默的躲在附近的酒店里,但是他家人还好都很有钱,也算是有些自己的坚持吧,所以他们并没有为难我,他们找到了我,跟我说,这是他的宿命,他躲不开的,虽然他们也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开开心心的度过此生,只是他们做父母的也没有选择,还跟我说,如果我要是能忍五年的话,那么说不定我们两个就可以一辈子都在一起,但是我知道那个死婆娘是怎么想的,她压根就对男人不感兴趣,所以我也没有妥协。” 林建越听越感觉不对劲,虽说家庭背景可以决定很多东西,但是一个男孩子怎么也不至于沦落到宿命的地步,听到婆婆说女儿的时候,林建一下子就想开了,原来,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之前一切不合理的地方仿佛都有了可以解释的理由。 为什么婆婆可以让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把自己送到医院,还让一个陌生男人照顾她,原来,也是一个女孩子,林建看着婆婆的脸庞,即使婆婆现在依然是孤身一人,但是她的表情依然没有后悔,整个人都仿佛在闪闪发光,一段积极向上的感情,即使最后的结局不是很好,但是也会给予人们不可多得的勇气。 而他们会用这点小小的勇气,一直度过自己的余生。 婆婆接着说道:“但是胳膊终究还是拧不过大腿啊,就算她的父母都做不了主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成功,她最终还是嫁过去了,她很坚强,一直都在隐忍,我好多次都害怕她会自杀,但是她一直都在给我发消息,跟我说她最近过的还算不错,还说让我等她,还说如果要是等不了的话,那就再去找个别人吧,还好她嫁过去的地方也没有那么令人窒息,他们两个不过是协议夫妻,所以那个男人也不见得有多喜欢她,只是,我们都在期待五年的最后一个月的时候,出事了,那个男人,竟然有一次喝多了之后,强迫了,唉,而且后来检查出来怀孕了,她整个人都承受不住了,她觉得她根本就没脸见我了,即使我说的再多,也改变不了她的决心,她在怀孕期间一直养精蓄锐,她是学会计的,成绩特别好,所以有些东西她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的地方,她的老公也因为她怀孕对她失去了警惕,在她怀孕九个月的时候,成功用自己手里的证据,亲自搞得她老公一家破产了。” 婆婆顿了顿,神情很是复杂,显然,她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对谁错,感觉谁都没错,又感觉所有人都错了,这种感觉很复杂的在她的心里交织,所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评判,只能按照故事的发展一字一句的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一的讲述出来,留给林建他们自己体会。 婆婆说道:“最后的结果,就是,这样了,她在怀孕的时候思虑过多,生孩子的时候还动了胎气,最后,生下孩子,就撒手人寰了,只留下可怜的孩子,还有一个我。”婆婆看似平静的在说着,但是眼角已经泛起了淡淡的泪光,林建他们也不知道说什么,这种悲剧,确实很难避免,但是每个人仿佛都是受害者。 最后还是严诚先开口了:“有缘终会相见,说不定,还会用另一种方式再见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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