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被严诚问的哑口无言,他其实很清楚的知道严诚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不想承认,不想承认严诚是正确的,而且他觉得,现在的问题已经慢慢上升到严诚到底会不会走了,而且严诚的答案,绝对不会是他想听到的那一个。 林建及时止住了话头:“好了,我懂你的意思了,我们不要再说这件事情了,我不搬家就是了,我累了。”林建说完就转过了身,想去卧室里躲一躲,但是被严诚握住了手腕,林建回头看向严诚,只看到了一脸的坚定,林建的心情瞬间降到了谷底,该来的躲不掉,林建这么安慰自己。 但是一开口还是暴露了他此刻崩溃的情绪:“你,今天一定要把这件事情说清楚嘛?你一定要跟我吵架吗?”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现在他的老叔变得身份不明,自己走了很长时间好不容易回来而且顺利在一起的男朋友,今天也要跟自己说离开自己的事情。 而他们昨天,明明还那么和谐,那么美好,林建整个人都处于濒临崩溃的状态中,他不想面对这些,但是严诚仿佛是在逼迫他不得不面对这些东西。 严诚也明白林建应该是误会了什么,他也有些自责,这些明明都是他的责任,他不应该跟林建说这些的,他现在只是想哄着林建吃点小蛋糕而已。 严诚把林建拉到自己的怀里,又捧住了林建的小脸蛋:“宝贝儿,我觉得你可能是误会我的想法了,我错了,是我不应该跟你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我就不该跟你说这些有的没得,明明一切都还没被证实,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妄加揣测,但是我却让你也跟我一起坠入这种痛苦之中,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不想再跟你说这些事情了,可是我给你买的小蛋糕你还没有吃呢,宝贝,这是冰淇凌加动物奶油的,还有大颗大颗的草莓,我在那等待了好久才买到的,快把我零花钱都用完了,你确定不吃一口吗?” 林建一听严诚这么一说,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那一个蛋糕能有多少钱,他还真不信,严诚的零花钱能有这么少,但是林建还是很开心,他知道,严诚不是一个会迁就别人的人,反而,就以严诚的脾气来说,他更喜欢别人迁就他,他这么低声下气的在自己面前哄自己开心,已经很不容易了,他知道严诚很喜欢自己,但是他也心疼严诚对他的纵容。 林建知道自己这么一直瞎想不好,但是他控制不住,所以他还是开口问了:“严诚,你会不会觉得很累,你一直这么哄我,低声下气的跟我道歉,你会不会累?我知道,之前的你根本不是这样的,我不想让你为了我委屈你自己。” 严诚觉得他现在真的有点生气,他完全不知道林建在想什么,他现在知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这件事情,明明从头到尾都是他的错,是他之前一言不发就离开林建,而且一走就走了那么多年,现在也是,是他没有证据就乱怀疑别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错,但是现在,林建这是在干什么,他这种患得患失,害怕失去,这种小心翼翼的感觉,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他根本不想看见这样的林建! 严诚觉得,他们有必要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了,现在不是林建离不开他,明明是他离不开林建,他一个犯人为什么会被这么好的一个人放在心尖尖上疼? 严诚没说话,他只是先把林建带到了沙发上坐下,然后把他买的蛋糕放到了冰箱里,至于他买的海鲜,已经彻底被他抛弃了,他把自己的外衣也脱了,然后严肃的坐到了林建的对面。 严诚:“宝贝,我想,我们今天,应该好好谈一谈,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林建到现在,心情反而平静下来了,他之前一直觉得自己的情绪特别不对劲,但是他不敢说,他觉得他就像是电影里那种争风吃醋的女人,特别可怕,所以他不想这样,但是今天,他觉得他忍不住了,早说开也许对谁都好。 林建:“好,我知道了,你想说什么?现在就可以说了。” 严诚:“宝贝,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直怕我会离开?” 林建:“是。” 严诚:“那你觉得,如果我再离开你,是你的错,还是我的错?” 林建:“当然是你的错。” 严诚:“当年话都不说一声,一句招呼都不打就离开的人,是你还是我?” 林建:“你。” 严诚:“今天,在所有的事情明明还没搞清楚的时候,就不分青红皂白的诬陷你,诬陷你老叔的人,是谁?” 林建:“你没有诬陷我,但是诬陷我老叔的人,是你。” 严诚:“最后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我很爱你?爱你爱到,即使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都在想着你,爱你爱到,在我中枪马上要死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你,爱你爱到,我不顾上级的命令,执意要回来,甚至下一个任务,如果难度过高,我根本不能拒绝,直接就得归队,爱你爱到,我一直觉得,我对不起你,我没有脸回来找你,你的生活里没有我的话,可能你早就会忘了我,但是没关系,你还会有你的生活,有一个爱你的男人,你也会爱他,你会和他过着可能有些枯燥,但是很安全又惬意的生活,你不需要担心你的男朋友会不会离开你,会不会有生命危险,然后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这不是很好吗?” 林建:“是,确实,但你刚刚说的那些,只是你自己内心的想法,你想当然的觉得吗,我应该是这样,应该是那样,我承认,我知道你爱我,但是我不知道你内心是这种想法,如果我早就知道的话,我可能等不到今天就会跟你大吵一架了!你说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你自己又知道些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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