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像严诚这种在外当兵当了这么多年的人,其实是不应该有这么严重的洁癖的,要知道,野外的作战环境肯定非常的恶劣,在草地,泥地里摸爬滚打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有的时候,一个星期不能换一件衣服都是常有的事情。 而严诚的洁癖,其实是在他当间谍的时候,才有的,并且症状越来越严重,当时他接到组织上派下来的任务,是去老挝的一个KTV里当陪酒男,如果被谁看上了,就要陪睡,不能拒绝,严诚本来是不用去的,但他看到名单上要打击的人。 其中一个,正是白离,白离这个时候还不叫白离,严诚那个时候只知道他叫black,这个人明明长得就像个小白兔,看着年龄也不大的样子,但是偏偏被中国警方追击了很久,并且将此人列入了危险黑名单的榜首。 原因无他,是因为这个人极其擅长蛊惑人心,严诚还记得在他小时候第一次被自己的亲爹扔进一个监狱里,试图套话一个变态杀人狂,最后证明那个人是个娘娘腔,因为常年被人嘲笑,导致心理扭曲,最后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 可是警方在后续的调查过程中发现,那个娘娘腔这些年来一直过的是这种备受虐待的生活,而且这么多年了,说句不好听的,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那个娘娘腔这些年来虽然一直备受歧视,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大家的接受度比以前高了不少,那个娘娘腔甚至都有自己固定的工作。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身怀这么深的仇恨,连续杀掉那么多人。 于是警察开始像更深处的地方寻找线索,结果功夫不负有心人,因为那个娘娘腔特别爱穿纱裙,但是店里面的又太贵,所以他一般都会去一个老式的面料店里去买布,然后按自己的喜好做成裙子。 事情就出在这里,那个娘娘腔在有一次去了布料店后,回去的路上就虐杀了一只流浪猫,而且据他的邻居说,他那两天好像变了一个人,工作不正经做,成天到晚去那个布料店里,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干什么。 结果警察查到最后,竟然查到了这个白离身上,按理来说,这两个人应该是没有什么交集的,但凑巧就凑巧在这里,白离当时刚刚完成一场走私案,他为了躲避警方的追捕,所以躲到了那个小镇里,他本来只是偷偷躲在那里,很安静,也不惹事,但是他偏偏看上了这个娘娘腔。 也不知道这个娘娘腔哪里就入了这个白离的眼,竟然让他俩成为了好朋友,后来白离躲过了这次危险,准备离开,他本来是要给那个娘娘腔一笔钱的,但是那个娘娘腔一分钱都不要,那个白离没办法,就只能告诉那个娘娘腔说有什么困难就去找他。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后来据娘娘腔后来跟警方交代,其实白离什么都没跟他说,他甚至都不知道白离的真实身份,因为白离可能也怕给娘娘腔招来麻烦,所以只跟娘娘腔说他是做生意的,但是因为生意失败了,所以才来这里躲一躲追债人。 其实白离只跟他说,让他勇敢的做自己,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应该存在的,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做人的权力,有的人表白被拒,就一蹶不振,觉得自己怎么都不行,失去了对世界的渴望,但是有的人会选择变得更好,或者,直接废了那个他喜欢的人,这样,那个人就一定会后悔。 虽然白离说的有些偏激,但是其实没有什么问题,警察都觉得,这番话找不出什么毛病,但是对于娘娘腔来说不一样,因为这个世界上从没有人像白离一样,对他说出那些话,鼓励他,让他成为更好的自己,那几乎是一种神奇的力量,让那个娘娘腔瞬间就找到了在这个世界上存活的真正意义。 于是,在碰到那几个对他出言不逊的小子时,他勇敢的站起来了,只是,手段有些残忍,他剥夺了那几个少年鲜活的生命。 但那个娘娘腔却一点都不后悔,他说,他早就知道,自己做了这些事,是肯定活不成的,但是他很快乐,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勇于反抗,像世界呼喊,他也是个人。 听完这些话,那个娘娘腔就撞墙自尽了,警察内心也是复杂万分,一方面他们知道,这是正确的,杀了人就是要偿命,可是,那个娘娘腔何尝不也是一个被欺辱的人呢? 而那些对娘娘腔百般欺辱的人,他们是不是也应该受到惩罚呢?可是并没有,因为他们只是语言攻击,而且那个娘娘腔也没有因此而死,甚至在这件事情之后,他们说不定还会跟自己的孩子说,看,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他是个变态,他不仅杀人,他还做出了很多危险的事情,所以我们是没错的,我们甚至帮你们铲除了这么一个对社会有危害的人。 严诚至今都记得非常清楚,当时他的那些叔叔伯伯脸上是多么的愤怒却也无可奈何,还有他的爸爸,他的爸爸是一个绝对崇尚法律的男人,但是在那一天,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 严诚也是在那一天开始怀疑,怀疑这个世界上所谓的公平,正义还有,真正的好人和坏人。 所以他开始对这个白离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他报名了,他也进入了那个KTV。 他长得太高大了,虽然长得好看,但是看着就不像是一个陪酒男的模样,而且他还很高,所以很多男人都有些觊觎他的美貌,但是大多数人都不敢叫严诚,因为严诚看起来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但是白离不一样,他当时踏入酒吧的第一步,从左扫到右,一眼就看到了严诚,并且直接就叫他们都退下。 严诚还记得白离是怎么说的,白离说:“我只要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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