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墨寒这才有些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啊,原来是这样!可是我自己怎么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啊?我觉得很舒服,很自在啊!” 顾临风:“那是因为严诚和林建很自然,他俩默契也很好,如果林建低头吃肉没工夫回你的话,严诚就能立马把话头接过来,两个人之间衔接的好了,你自然不会觉得有一点不舒服了。” 冷墨寒这才服气的点了点头:“仔细一想,好像真的是这样,但是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啊?我记得你明明也是一直在吃,没有停过啊,你怎么做到的,边吃边说,还能边观察的啊?” 顾临风再次漫不经心的开口:“当然是因为我不紧张咯,你一直那么紧张,怎么可能发现这些东西,我从头到尾除了照顾你一下,就只顾吃饭还有看你们聊天了,我当然有时间看这里的每一个人咯。” 冷墨寒肯定的点了点头:“果然,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啊!” 顾临风听到冷墨寒这么说,还以为冷墨寒是想要夸自己,刚想要抬头挺胸的骄傲一下,结果下一秒冷墨寒就继续开口了。 冷墨寒:“看看林建现在真是跟以前不一样了呢!现在都学会照顾别人了!我记得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林建还像个孩子一样。” 顾临风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冷墨寒,随后还是跟着接道:“是啊,人都要长大的,就是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啊!其实从哥哥的角度来看,我宁可希望他可以一直像个小孩一样,我愿意替他扛一辈子。” 冷墨寒仿佛感觉到了顾临风的落寞情绪,顾临风在开车,冷墨寒也不好做出多余动作,只能开口安抚:“你能护他一时,但是不能护他一辈子,林建总有些路是要自己走的。” 顾临风:“我怎么不能护他一辈子?只要他一辈子都待在这座城市,待在我身边。” 冷墨寒:“可是他要是走了呢?他要是去别的地方了呢?他要是跟严诚走了以后去了个危险的地方呢?那你还要去找他吗?到时候我不想去,你就不要我,不要叔叔,不要阿姨,不要大哥了吗?” 顾临风很喜欢冷墨寒这么说,会让他觉得冷墨寒已经很能适应顾临风的另一半这个身份了,这时顾临风正好开到了他们自己的小区里,顾临风顺势停了车。 冷墨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嘀嘀咕咕的说车怎么不开了。 顾临风已经一把搂过冷墨寒,然后歪头直接吻了上去,冷墨寒虽然有点诧异,但一点都没抗拒,眨了眨眼,就闭上眼睛享受这个温存的吻。 顾临风一改往日的强硬,今天变得异常温柔,轻轻的含住冷墨寒的上唇,温柔的安慰,等到冷墨寒放松了戒备才慢慢的进攻,最后一起舞动,顾临风的大手还在不断的轻轻抚摸冷墨寒的后脑勺,冷墨寒就这么沉浸在了顾临风的温柔里。 一吻毕,顾临风沙哑着嗓音,跟以往不同的如大提琴一般沉稳的嗓音仿佛透过冷墨寒的耳朵直接钻进他的心里,顾临风的唇紧紧靠着冷墨寒的耳朵,说着最温柔的情话。 顾临风:“我很感谢这次去林建家吃火锅,让我知道原来你已经如此坚定的想和我走下去,我以前从没这么患得患失,我总怕你还会因为什么事离开我,但是今天我知道了,不管未来怎么样,你都会坚定不移的牵着我的手,陪我走过漫长岁月,陪我度过人生低谷。” 这边两人情意绵绵,而另一边严诚把最后剩的一点面条嗦完,两个人都满足的靠在椅子上,摸着自己有些微微发鼓的肚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出来,林建笑眯眯的感慨道:“这还是第一次,跟顾临风他们吃饭我还没吃饱,等他们吃完再自己开小灶,要是顾临风知道了,一定会笑掉大牙的。” 严诚也跟着笑了笑,没说话,虽然根据他的猜测来看,顾临风之所以走这么早,应该就是猜到林建还没吃饱,所以给他们留点空间,这么一想,严诚觉得顾临风真的算得上是一个好哥哥,起码林建的脾气秉性,顾临风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甚至,比他自己还要了解林建,严诚难得的有了些危机感。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对林建好一点,再好一点,好到林建舍不得离开他,只依赖他,林建的心事也只跟他说,这样就好了。 严诚觉得自己的心理多少有些病态,但是他控制不住,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什么东西是他能自己抓得住得了,林建不一样,他已经放弃太多东西了,他一定要抓住林建,哪怕,哪怕他最终要坠入地狱,那他也会拥抱林建到坠入地狱前的最后一刻。 林建可没有严诚想的这么多,他已经被撑到放空了,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问严诚:“你说,墨墨和临风他们应该吃饱了吧,他们回家应该不用再吃一顿了吧?” 严诚看着林建一脸严肃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林建的小脸,开口安慰道:“四个人吃饭,按概率算,那些吃没的肉应该也足可以说明问题,我看冷墨寒撑的都有点撑不住肚子了,放心,他俩肯定吃饱了。” 林建点了点头:“那就好,咱们收拾收拾吧,然后去客厅吃水果,我正好有部电影想看,你陪我一起看吧?” 严诚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可是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电影最少一个半小时,咱们收拾完就算十一点,你看完电影都得将近一点了,我觉得太晚了。” 林建努了努嘴,虽然严诚现在很多事都听他的,但是原则上的问题,严诚是不会让步的,林建又看了看严诚的脸色,只好妥协。 林建:“那好吧,那一会儿收拾完我们去卧室聊天吧。” 严诚:“ok。” 说干就干,还好有洗碗机,两人花了不到半小时就打理完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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