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诚说完这句话,车上的其余两人都沉默了,这还只是个孩子,大人看到那些血腥的画面都可能会承受不住,更何况是孩子。 只是,严洛一又想起沈依刚才在小房间里和她说的话。 沈依:“诚诚出现这种情况,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因为复哥当年接受严家培训的时候,也比严诚大不了几岁,复哥其实也没有一开始就带诚诚去看太过残酷的画面,也是循序渐进慢慢来的,这件事情也怪我,当年复哥问过我,诚诚可不可以接受更艰苦的锻炼,只是当时诚诚前几项考验表现的都很好,所以我就同意了。只是我没想到,这孩子的心思太深了,他不是不害怕,只是他可以忍住,他甚至可以催眠自己,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可怕的,但内心里的恐惧依然存在,这是我的疏忽。 而且我发现他不对劲的原因,也是因为他对血的抵触实在是太深了,已经深到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恐惧了,才被我察觉出来,只是我发现的太迟了,都是我的错,是我的迟钝害了诚诚,我发现这件事的第一时间就想告诉复哥,只是,诚诚他不愿意,他抗拒的太严重了,他不想让复哥知道,我问他原因也没有问出来,我也就不问了,但是原因无非也就是,怕复哥担心他,或者,是怕复哥看不起他。” 沈依说了一长段的话,口渴的不行,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这件事情他已经瞒了很久了,他一直都很愧疚,是他的疏忽才造成了这样的下场,他说出来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严洛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和沈依认识这么多长时间了,除了她亲哥,就是沈依哥对她最好了,这件事情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又怎么能怪沈依哥呢?只是,还有一件事。 严洛一:“沈哥,你也不要太自责了,诚诚那孩子的性格,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从小就是这样,连我这个亲姑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这件事情也不能怪沈哥,既然有问题,我们去解决不救好了吗?沈哥你千万不要太难过啊。” 听严洛一这么说,沈依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这个小妹妹他从小就喜欢,果然,她能够信任他,不怀疑这件事情是他故意为之他就已经很欣慰了。 沈依:“你能这么想,我也已经很开心了,我一直很害怕,害怕你和复哥会怀疑这件事情是我故意为之,说实话,我不怕你们怪我,我也有信心,能够把诚诚治疗好,只是我最怕的是,你们不信任我。” 严洛一听到这里忍不住抱了抱沈依,并开口安慰道:“沈哥,你不要这么想,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小沈哥,永远都是我的亲哥哥,对了沈哥,还有一件事,为什么诚诚会怕我哥看不起他啊?这是怎么回事?” 沈依:“对,我也要跟你说这件事,我发现诚诚和复哥之间的关系很奇妙,你也知道复哥那个臭脾气,根本就不会好好说话,整天摆着个臭脸,就我,每天还能逗逗他,要是别人,根本就受不了,更何况是他亲生儿子了,诚诚一直觉得他爹不喜欢他,看不上他,所以也不愿向复哥妥协,这也是诚诚的一个心结,唉。” 沈依一遇到严诚的事,平时的吊儿郎当,油嘴滑舌全都不见了,看着就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一点都不像在严复面前表现的那么贫。 严洛一:“好,沈哥,我知道了,那么还是要辛苦你了,多关心关心诚诚的状态,治疗的方面也是。” 沈依:“我知道的,我也想尽快的治好诚诚。” 严洛一收起了自己纷乱的思绪,准备和严诚好好的谈一谈。 严洛一:“诚诚,刚才你沈叔已经和我说了你的情况,我也知道你不想让复哥知道这件事,那我就不会告诉他,只是,我也有个要求,林建我也给你争取留下来了,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的要求,可以吗?”m.biqubao.com 严诚:“那你先说说,是什么事?” 严洛一:“很简单,就是不要忍着,憋着,有什么事情都要说出来,不给爸爸听,但是可以跟我说,我也会替你保密,而且,不要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你是哥哥唯一的儿子,他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呢?你也知道严家的情况,哥哥也是想让你可以尽早的能够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所以答应姑姑,一定要开心,快乐,不要有那么多的顾虑,全家人都会纵然你的,我们拉钩,ok?” 严诚没有说话,看样子是在思考,严洛一也不催,就安静的坐在那,等待着严诚做决定,果然,没有让严洛一等太久,严诚钩住了严洛一的手指,严洛一笑了,揉了揉严诚的头。 日子总是越过越有希望的,不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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