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诚通过这件事以后和严父的关系总算是没有以前那么僵硬,但是也绝对没有和好如初的地步,毕竟心理阴影这种事不是假的,严诚只能做到理解,但是万万不能体谅。 严洛一带着严诚回到了家,严诚虽然性格淡漠但不是傻子,他可以感受到小姑对自己实实在在的关心,所以在小姑拉着自己走到房间里说要和自己谈谈心的时候,严诚并没有拒绝。 严洛一回房间的一路上还不忘拿着各种零食,拿不下的就让严诚拿,两人拿了一堆,严洛一笑眯眯的把零食放到桌子上,然后把房间的门关上了。 “小诚呀,你也知道姑姑现在在你们学校当老师,那个林建同学,你是不是很喜欢和他一起玩呀?”严洛一语气温柔,严诚没有什么犹豫就点了点头。 “没事,姑姑就是想告诉你,姑姑也很喜欢林建小朋友,我就是想说,你还是个小朋友,你不用压抑自己的情绪,你喜欢谁不喜欢谁都是你的权力,你可以喜欢也可以讨厌,你有权利拒绝任何不喜欢的东西和不喜欢的人,知道吗?”严诚看着姑姑,突然觉得眼圈有些发酸,从小到大,他的耳朵里听到的一直都是你要懂事,要独立,不能胡闹,不能任性,你的爸爸很厉害,你也要这么厉害。 可是他也是个孩子,也只是个普通小孩,他不想变得那么厉害,他也想做个普通的小孩子在爸爸的怀里撒娇。 严诚低下了头,小声的说了句谢谢姑姑,就头也不回的打开门,跑了出去,严洛一看着严诚的背影无奈的开口笑了笑,却欣慰的叹了口气。 今天的严诚起的很早,他床头的小闹钟还没醒,他已经炯炯有神的瞪着大眼睛,盯着闹钟不放打算一直等到闹钟响。 而另一边的林建还在被窝里睡得正香,林稳一如既往的进门叫他起床,没想到林稳刚把门把手拧开,林建就像被点击一样“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把林稳都给吓了一跳,连忙把门打开,冲了进来,就发现林建迷迷瞪瞪的连眼睛都没睁开,还在揉眼睛,另一只手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解开睡衣换衣服了。 林稳一看就乐了,这自己家儿子什么时候这么积极过,从来都是不赖到妈妈拿着馒头进来诱惑根本不起床,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建自己会脱衣服,但是穿衣服还不太利索,经常扣错扣子,这不,这次没睡醒,衣服更是穿不上了。 林稳就看着自家儿子漏着白花花的小肚子,又短又粗的小胖腿,可爱的心都要化了。 “儿子,爸爸来帮你。”林稳上前,三下五除二的把衣服穿的整整齐齐,林建已经像个糯米糍一样软软的趴在林稳怀里了。 林稳又抱着林建洗脸刷牙,抹上牛奶味的香香的青蛙王子面霜,收拾的干干净净,又解决了一个馒头,父子俩第一次这么迅速的出了门。 另一边的严诚更是,好不容易熬到闹钟声响,利落的换衣服,洗漱,吃饭,就连粥都比平时多喝了一碗,上了司机的车,拿着手里的小饭盒,书包里背着要喂给小胖鸟的牛奶糖,兴致勃勃的出发了。 两人又巧妙的在学校门口相遇了,林建第一次没有抱着自己的爸爸贴贴,而是四处张望,看到了严诚的车,葡萄眼睛都变亮了,颠颠的像严诚跑去。 “诚诚哥哥,我好想你啊!”严诚也是隔老远就看到了林建像个小胖鸟一样向自己扑来,连忙下了车,跑向林建。 “小胖鸟!”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一白一黑,一胖一瘦,场面分外和谐又可爱。 “诚诚哥哥,你去哪里了呀,小胖鸟好想你啊,我都,吃不,下馒头了。”重逢的喜悦被冲淡后,林间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委屈。 小嘴儿一瘪一瘪,眼圈儿也红了,眼泪像珍珠串子就一颗一颗的落下来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不告诉你就走了,我下次一定提前跟你说,我和你道歉,别哭了。”一向在别人面前话不多的严诚到了林建这里,话匣子仿佛收不住。 一句又一句的道歉,说的极为熟练,手也在轻轻的拍着林建的后背,林建在严诚怀里哭了一会儿就好了,又再次变得笑嘻嘻的。 “诚诚哥哥,我原谅你啦,但是我今天,要吃5个奶糖,好不好鸭?”林建歪着个小脑袋,笑嘻嘻的看着就讨喜。 严诚熟练的捏了捏林建软乎乎的小脸蛋儿,然后有熟练的牵着林建的小胖手,两人一起像班级走去。 路上还能听见严诚认真的拒绝林建。 “不可以吃那么多糖,牙会坏掉的,有虫子咬你的牙。”严诚很有耐心。 “可是奶糖很好吃。”林建依然不放弃。 “可是吃多了,会有虫子去咬你的牙。”严诚回答。 “那,那只吃两个可以吗?”林建明显是害怕了,犹犹豫豫的开口。 “平时可以吃两个,今天让你吃三个,因为我刚才惹林宝贝生气了。”严诚认真的说。 “好!诚诚哥哥最好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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